朱家現任家主是朱語的父親朱明誌,也是上一輩的長子。
朱明誌這一脈,早早的發現了朱婉後代的存在。本想悄無聲息的將其抹殺,再由朱語重振朱家。
但他見朱語失敗後,知道這一代的年輕人再無人有重振朱家的希望。
可是,朱明誌無比渴望朱家的複興,所以他想找回朱婉的女兒,沈慕靈。
對於女兒的死亡,朱明誌留下的不是悲痛,而是更深的恨。
他恨朱婉不接家主之位,使朱家衰落,使他生活的後半生,不如前半輩子順心。
當然,他也是從小這樣教育朱語的,將所有的錯歸咎到朱婉的身上。
朱明誌想找回沈慕靈,不是因為親情,而是想將其視為助力朱家複興的工具。
“備車。”朱明誌對站在一旁的管家說,“去沈家。”
而另一派,則是以朱明誌的弟弟,朱明遠為首。
他們不知道沈慕靈的存在,認為沈家不過是突然出現的小家,不足為懼。這一派一心想著吞並沈家將要留出來的市場,徹底搞垮沈家。
“哥就是被朱語的死打擊到了,過段時間就好了。”朱明遠計算著吞下沈家市場後,朱家又能進賬多少,“這段時間就讓我來替他做主。”
身邊的心腹心領神會,低聲道,“二當家,那我們是按原計劃進行?”
“自然。”朱明遠嗤笑一聲,眼底全是對利益的渴望,“沈氏一倒,那就是天上掉下來的肥肉,誰都想分一杯羹。
他頓了頓,滿是不屑地說,“等我那畏手畏腳的笨哥哥行動起來,市場早就被人瓜分完了。哪還輪得到我們朱家?”
在朱明遠的眼裏,沈家空下來的市場天然就是就給朱家的。唯一算得上是威脅的,也隻有齊家。
……
沈茗兮正在書房研讀草藥類相關書籍,忽然聽見管家匆匆趕來通報:有人造訪。
沈茗兮愣了一下,想不到誰會在此時到訪。但她隻得停下了手中的事,起身跟隨著管家前去檢視。
朱明誌站在門外,眉間透出嚴厲。
沈茗兮並不認識他,下意識地與其保持距離,“您找誰?”
朱明誌的眼神淡淡地掃過沈茗兮,掩過心中的輕蔑,“沈慕靈在哪?”
來找姐姐的?沈茗兮的眼神上下觀察著朱明誌,氣宇不凡,但總讓她感到一絲不舒服。
“您是哪位?”沈茗兮反問道。
察覺出沈茗兮的警惕,朱明誌語氣沉穩地說,“我是沈慕靈的大舅,朱明誌。”
沈茗兮愣住了,腦中一片空白,心想姐姐不是尉遲家的孩子嗎?怎麽又突然冒出了個朱家。
她記得金美尋親的事,但眼前的這個人,不像是一般人。
沈茗兮不太懂各個家族之間的糾葛,也不敢私自定奪,怕真的趕走姐姐的親人,連忙將人請進屋。
沈茗兮給沈慕靈發了一條資訊,意思大概是有人自稱是她的親人,姓朱。
沈慕靈看到這條資訊,眉頭不自覺地蹙緊,心想朱家怎麽會找上門。
沈慕靈以前從未覺得破曉閣的任務會威脅到家人,而現在她的想法變了。
與此同時,她也在心底暗暗做了很一個決定——左玉然必須同歐陽瑾說清楚他的身份,以及這層身份所暗含的意義。
沈慕靈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跳動:【我馬上回來,離他遠點。】
“沈家那邊你盯著點,”沈慕靈起身,看向方宇,“今天我沒有時間了,有事找陸言辰。”
“明白。”方宇點點頭,離開了沈慕靈的辦公室。
但此時,癱坐在沙發上的左玉然發現了沈慕靈的異樣,也連忙站起身。
一旁的歐陽瑾這下當然也發覺出氛圍的微微緊繃,她抬起頭,看向兩人。
“左玉然。”沈慕靈轉頭看向站起來的左玉然,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開口,“有些事,你必須和瑾說清楚。”
歐陽瑾不明白沈慕靈為什麽會突然態度大變,茫然地看著兩人,“怎……怎麽了?”
左玉然的心瞬間一緊,他當然知道沈慕靈所說的是什麽事。
“朱明誌去了沈家,”沈慕靈沒有再停留,“現在我必須立即回去。”
沈慕靈說出朱明誌得名字,讓左玉然意識到無論他是否願意把身份說出口,他都必須做出行動。
因為對麵可能是暗淵,因為左玉然是“貓頭鷹”。作為破曉閣成員,他承擔著保護普通人安全的責任。
“哢嚓——”辦公室的門被關上,房間裏隻剩下歐陽瑾和左玉然二人。
在前幾分鍾時間裏,二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你……”
“對……”
但二人卻又同時開口了。
“對不起,我……”二人同時停下後,左玉然搶先開口,“等我回來,我再和你解釋。”
說完,左玉然奪門而出,沒給歐陽瑾留下任何一個開口的機會。
出了門的左玉然腳步匆匆,待無人處拿出終端,向顧清川匯報朱明誌的動向,以及他將和沈慕靈前往沈家的事。
“三分鍾。”沈慕靈站在車旁看著左玉然向她走來,“看來你沒有解釋。”
她的眼底閃過無數的情緒,為自己的閨蜜不平,為左玉然的責任感欣慰。
最終,沈慕靈隻是開了車門說了一句,“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