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個沒有窗的房間中被放慢,沈慕靈獨自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不知過了多久,門又開了,沈慕靈將要麵對的又是一場審訊。
來的依舊是之前的審訊警官,但他的反應顯然比之前更加激烈,“沈小姐。S-21爆炸顯然是惡性的恐怖行動,我們有理由懷疑到場的任何人員。”
沈慕靈抬起頭,冷靜的看著對方,“是的,先生。您有理由懷疑。”
“你承認了?”審訊者驟然提高了聲音。
“您有懷疑的權利,我沒必要承認我沒有做過的事。”
警官冷笑一聲,將另一份檔案摔在桌上,“三年前,你參與南美的恐怖活動未遂。”
檔案裏是一張神似沈慕靈的側臉。
這是南美行動流出的圖片。那次行動代號“渡渡鳥”,這張照片是破曉閣中的其他成員為打掩護進行的易容,與沈慕靈有八分相似。
“先生,我沒有去過南美。”
“你······”這位審訊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在審訊者短暫的與門外的人交流後,,進來了一位穿著深灰色風衣的中年女性。
她在沈慕靈對麵坐下,眼神中充滿了關切,“沈小姐,我叫瑞麗。謝謝你曾救了我的女兒。”
瑞麗將剛剛那位審訊者摔下的檔案再次推到沈慕靈的麵前,“謝謝你。”
沈慕靈依舊漠然,“抱歉女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瑞麗並不退縮,而是又向沈慕靈遞來一封信。那封信上畫有小熊圖案,明顯是小孩寫的,“這是我女兒寫的感謝信······”
沈慕靈沒有看信,而是將信推了回去,“抱歉女士,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沈慕靈知道,這依舊是審訊的伎倆。
但就是沈慕靈這一將信推回去的動作,讓瑞麗發現了她脖子上掛著的玉佩:那似乎是來自尉遲家的玉佩,但尉遲家的這一代不是隻有三個孩子嗎?
“是······是嗎?”瑞麗差點接不上話,她眼中的驚愕迅速轉成失望,抬眸看向沈慕靈,“看來是我認錯了······可是,我的女兒說,救她的姐姐帶著一枚玉佩。可否讓我看看你的玉佩?”
“瑞麗女士,我想您的女兒一定是記錯了。這枚玉佩是別人不久之前送我的。”沈慕靈遞出了玉佩。
仔細檢查完玉佩,記下玉佩所雕刻的圖案之後,瑞麗假裝遺憾的離開了審訊室。
離開了審訊室的瑞麗瞬間恢複了平日裏雷厲風行的樣子,命人抓緊聯係尉遲明心。瑞麗無法判斷這枚玉佩的真假,但此事極有可能涉及尉遲家,絕不能馬虎。
審訊室的門再次開了。
沈慕靈一直在心中暗暗計數,這次開門的間隔明顯比上一次要短很多。
進來的依舊是瑞麗,她的眼中不是先前裝出來的關切,而是帶著尊敬,“抱歉,沈女士,剛剛多有冒犯。
“是我們的人搞錯了,您絕不可能策劃爆炸。尉遲先生在樓下等您,您可以離開了。”如果尉遲家的人是恐怖分子,那麽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好人了,瑞麗這樣想著,暗暗慶幸剛才自己的明智決定。
沈慕靈起身,沒有說一句話,向門口走去。就在她路過瑞麗身邊的一刻,瑞麗輕聲說,“剛才那位對您進行“有罪推定”的審訊官已經被停職。我想,我們內部還沒有爛透。”
沈慕靈就像沒有聽到這話一般,沒有回頭,徑直離開了審訊室。
走廊很長,沈慕靈還沒走到樓梯口,就遠遠的看到一個身影大踏步向她走來。沈慕靈認出那就是尉遲明心。
······
沈慕靈和尉遲明心的談話來的比預期早了一天。
尉遲明心很想見見養大沈慕靈的沈家夫婦,但很可惜,他得知了沈家夫婦離世的訊息。
“你會怪我嗎?”尉遲明心沒頭沒腦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怪嗎?她已經從沈家夫婦那裏得到了足夠多的親情。恨嗎?沈慕靈對她的生父母其實並沒有過多的感情。沈慕靈搖了搖頭。
尉遲明心歎了一口氣,“他們一定很好。”
“很好。”沈慕靈知道他在說沈家夫婦,“非常好。”
如果問尉遲明心功成名就後最大的願望是什麽,他一定會說:我希望有一天,沈慕靈也能喊我父親。”
離開尉遲家後,沈慕靈立即聯係了“白狐”。
“老大!”通訊器中傳來“白狐”驚喜的聲音,隨即告知了沈慕靈他們的新的落腳點。
沈慕靈這邊已經向顧清川傳回了相關資訊,並確認“Z”為朱語。
不過幾小時,破曉閣的成員均準備返程。
第二天,沈家公佈沈家夫婦因爆炸而死亡的訊息,喪事從簡。沈慕靈缺席了競賽。
而經調查發現,綁在沈茗兮身上的炸彈也出自暗淵的手筆。炸彈事件後,沈茗兮與沈慕靈的關係更進了一步。
沈慕靈暗下決心,一定要親自將Zoe抓住。她一直覺得Zoe的名字很諷刺,“生命”無止息地掠奪生命。
……
一週後,沈慕靈重回學校,競賽已經結束。
沈慕靈的缺考在校園論壇上引發了新一輪討論。有人說她是因為父母雙亡無心考試,也有人說她就是不敢去考,害怕原形畢露。
沈慕靈不在意。
她現在所在意的,是如何抓住“Z”。沈家那邊,暫時由沈二叔負責。
自Y國之行後,朱語就不再出現在學校。沈慕靈和破曉閣這邊加緊了對Zoe 的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