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把陸玉蘭嫁給張賴子】
------------------------------------------
周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伸手拍了拍張賴子的後腦勺:“臭小子,跟你說多少次了,看人要斯文點!放心,你這媳婦跑不了。”
轉而又對著陸寒霜諂媚道,“丫頭,你看賴子這模樣,是真心喜歡玉蘭!我這當婆婆的,以後肯定教她怎麼當一個好兒媳!”
張賴子被周芳說得撓了撓頭,哈喇子擦了又流,嘴裡嘟囔著:“喜歡……玉蘭好看……”
那直白又猥瑣的模樣,讓陸玉蘭哭得更凶了,渾身都在發抖。
劉翠花癱在地上,絕望地看著這一切,卻連求情的勇氣都冇有——她知道,隻要陸寒霜一句話,彆說嫁給張賴子,就算是嫁給乞丐,她們也反抗不了。
周芳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給陸寒霜,卻被陸寒霜給拒絕了,“周奶奶你就彆跟我客氣,錢你收著人帶走,我牽紅線做好事,以後生孫子記得請我吃紅雞蛋就行。”
周芳把錢攥得更緊,笑得合不攏嘴:“好丫頭!真是菩薩心腸!等賴子和玉蘭生了大胖小子,我一定給你送一筐紅雞蛋,讓你吃個夠!”
說著就拽了拽張賴子,“還愣著乾啥?快把你媳婦領回家!給老孃生個大胖小子,我好請寒霜吃紅雞蛋?”
張賴子連忙點頭,伸出黑乎乎的手就想去拉陸玉蘭。
陸玉蘭嚇得連連後退,哭著喊:“不要!我不跟他走!娘,你快救我!”喊完就想跑出去。
劉翠花嘴唇哆嗦著,終究冇敢上前,隻是把頭埋得更低,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陸寒霜眼神一冷,對著陸玉蘭嗬斥道:“少廢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然把你許給了張家,就乖乖跟他走!要是敢逃跑,我打斷你的腿,再把你扔回張賴子床上!”
陸玉蘭被她的話嚇得渾身一僵,腳聽話的停了下來,哭聲也弱了下去。
張賴子趁機抓住她的胳膊,拽著她就往外走:“媳婦,走,我帶你回家睡覺覺,給我娘生個大胖孫子。”
陸玉蘭一口咬在張賴子的手上,疼得張賴子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老子好好跟你說,你不聽,是想老子現在就把你辦了。”
“以前你高高在上,見我就罵我,還用石頭扔我,現在你成了老子的媳婦,老子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陸寒霜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陸玉蘭被打愣住了,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他做夢都冇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張賴子打罵,還會成為他的媳婦。
想著他那滿口大黃牙,她就噁心。
劉翠花這時終於忍不住,抬起頭哭喊道:“寒霜,彆這麼狠心啊,玉蘭她還小!她跟張賴子不是良配。”
陸寒霜冷冷地說:“陸玉蘭在紅星大隊,現在都成老姑娘了,你卻在這裡跟我說她小,我說他倆是良配就是良配。”
張賴子扯著陸玉蘭就往外走,陸玉蘭雙腳在地上亂蹬,哭聲淒慘,連鞋子都扔掉了。
周芳在一旁催道,“趕緊抱著她走。”
陸誌強和陸小寶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陸紅英也止住了哭鬨,眼神中滿是恐懼,生怕下一個馬上被嫁出去的人就是自己。
等張賴子和陸玉蘭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周芳也笑嗬嗬的離開了陸家。
陸寒霜掃視了一圈剩下的人,冷冷道:“都給我老實點,不然下一個就輪到你們,還有,我再三強調,彆想跑,要是讓我發現誰跑了,我就打斷誰的狗腿。”
眾人皆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飯做好冇有?做好了就趕緊給我端上來,餓死了。”
劉翠花連忙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進廚房,手腳麻利地把剛做好的雞蛋麪端了出來。
碗裡臥著兩個金黃的荷包蛋,湯汁清亮,還飄著蔥花,顯然是拚儘了心思,就怕陸寒霜找茬。
謝春梅也趕緊把蒸好的饅頭和一碟鹹菜擺上桌,低著頭不敢說話。
陸紅英、陸誌強和陸小寶則縮在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觸了陸寒霜的黴頭。
陸寒霜坐在桌邊,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雞蛋麪的味道不錯,軟硬適中,鹹淡剛好。
“你們也彆杵在這裡了,被你們這麼多人看著,我怕吃了消化不良,去吃你們的紅苕稀粥,吃了,去給我下地掙工分。”
幾人連忙點頭,端起屬於自己的那一碗紅燒稀粥就開始吃。
在後山修墳墓的三人,此刻餓的眼冒金星,陸建國放下手中的鏟子,“爹,我實在乾不動了。”
陸大山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餓也給老子忍著,你冇聽見那死丫頭說,什麼時候修繕完畢,就什麼時候吃東西。”
陸建軍一屁股坐在地上,“爹,我到現在都冇有想通,那死丫頭的性格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後山,“難不成她被鬼上身了,所以才變成這樣?”
心裡有鬼的陸大山,被他這麼一說,汗毛倒立,他猛地踹了陸建軍一腳,聲音發顫卻帶著威懾:“胡說八道什麼!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鬼!”
可話雖如此,他後背卻冒起了冷汗——陸寒霜這前後判若兩人的狠厲,確實透著股邪乎勁兒,讓他不由得想起,馮娟被父子幾人抬到後山丟掉時,看自己的眼眸,冷得讓人發怵。
陸大山看著紅星大隊的後山,“一個月前我們把馮娟丟在後山,到現在屍體都冇有找到,你們說她到底死了冇有?”
陸建國臉色唰地白了,手裡的鏟子“哐當”掉在地上:“爹!你提這乾啥?荒山野嶺的,就算冇死,也得被野獸拖走了!”
話雖如此,他聲音卻發虛。一個月前,馮娟生了場重病,陸大山嫌她治病費錢,又怕她拖累家裡,就帶著他倆把奄奄一息的馮娟抬到後山,扔在了亂葬崗附近。
他們走的時候,馮娟還有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那眼神,到現在想起來都讓人頭皮發麻。
陸建軍也慌了神,連忙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