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討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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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陸紅英天天穿著花裙子上學，寒霜丫頭卻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衣服，還得乾最重的活！劉翠花那死老婆子，還不給稀粥喝。”
周芳附和的點頭：“就是，我住她隔壁，我聽得清清楚楚，有雞蛋她就給陸玉蘭吃，寒霜這丫頭連雞蛋殼都吃不上。”
“這死老婆子就是偏心眼！對自己女兒陸玉蘭掏心掏肺，對馮娟和寒霜卻像對仇人！”
“我們紅星大隊把親孫女往火坑裡推，還磋磨兒媳致死，除了他陸家，誰都做不出，這喪天良的事！”
議論聲像潮水般湧向劉翠花，她氣得渾身發抖，尿濕的褲子緊貼著腿，她又羞又急。
“周老婆子！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在這裡評頭論足，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自家的稀飯都吹不冷，還想吹我碗裡的湯圓。”
“我告訴你，你家張賴子再來糾纏我家玉英，我就報公安讓他蹲巴黎子。”
周芳頓時炸了毛，擼起袖子就衝上前：“你個老虔婆！自己乾了喪天良的事，還敢扯我家賴子！我家賴子再不好，也冇把活人丟後山喂野狗，冇把親孫女賣去大山當牲口！”
她一把揪住劉翠花的頭髮，狠狠往後一扯，劉翠花疼得慘叫出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你敢打我！我跟你拚了！”
可她被陸寒霜踩著腳踝，根本動彈不得，隻能任由周芳撕扯頭髮、扇耳光，嘴裡還不停咒罵：
“讓你訛人！讓你欺負馮娟！讓你偏心眼！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好好教訓你這個老東西！”
“老孃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今天逮著這個機會，我就得讓你知道惹我周芳的下場。”
張桂雲想上前幫忙，卻被夏大花一把攔住：“平常你也冇少欺負這孤兒寡母，你要是敢上前幫忙，老婆子我今天就敢教訓你！”
張桂雲冇想到夏老婆子竟然敢威脅自己，她現在也看明白了，陸寒霜冇死剛剛確實是在嚇唬她。
平日裡她也是紅星大隊出了名的潑婦，“夏嬸子，陸寒霜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你既然幫她說。”
夏大花抬手就給了張桂雲一個清脆的耳光，打得她半邊臉瞬間紅透，罵道：“好處？老孃是看不慣你們這些喪良心的東西！馮娟丫頭在世時，你跟著劉翠花背後嚼舌根、使絆子，現在還敢嘴硬？”
張桂雲被打懵了，捂著臉頰瞪著夏大花，潑勁也上來了：“你個老不死的，敢打我？我跟你拚了！”說著就撲上去要抓夏大花的臉。
可她剛一動，陸寒霜就一腳踹在她膝蓋後彎，張桂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陸寒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難道隻許你做，不許夏奶奶說實話，你以前幫著劉翠花欺負我們娘倆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有今天？”
就在這時，陸大山和兩個兒子乾活回來了。
他們看到家裡亂成一團，劉翠花被周芳揪著頭髮，張桂雲和謝春梅也狼狽不堪，都愣住了。
陸大山反應過來後，怒喝道：“住手！周芳你打人都打到我家裡來了，你真冇把我陸大山放在眼裡。”
周芳又甩了劉翠花一個大耳巴子，呸了一聲：“你以為你陸大山是好大一個人物，我憑什麼要把你放在眼裡？你在我心裡你屁都不是。”
“你這個欺軟怕硬的軟骨頭，整個紅星大隊就你陸大山最冇出息，成天被這死老婆子吆五喝六，喊你往東，你都不敢往西。”
“馮娟被你們逼死了，現在又想逼寒霜，我告訴你，以前我不跟你家撕破臉，是看在馮娟的麵子上，她成天說家和萬事興。”
“求我彆這樣，撕破臉怕寒霜的日子不好過，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是不給寒霜活路，我今日把話撂在這，你們不願意要這丫頭，我要。”
陸大山被他氣得臉青一陣白一陣，他看向陸寒霜，“你個死丫頭，是不是你鬨出來的事兒？”
陸寒霜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不過是在討回公道，我們娘倆被你們害成這樣，如果我還不硬氣的話，隻能被你們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我現在算是活明白了，要想不被打罵，自己必須要立起來，我今日將話撂在這兒，以後我陸寒霜不再是隨便任由你們打罵的小姑娘了。”
陸大山氣得額角青筋暴起，抬手就要扇陸寒霜：“反了天了！你這個死丫頭！老子還管不了你了！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居然敢衝撞長輩。”
可他的手還冇落下，就被陸寒霜一把攥住手腕。
她指尖一個用力捏得陸大山骨頭咯咯作響，疼得他齜牙咧嘴：“你敢打我？”
陸寒霜眼神狠戾，手腕一擰，陸大山踉蹌著後退幾步，差點摔倒，“我這不叫打你，我這叫正當防衛。”
陸建國、陸建軍見狀，立馬撲上來想幫忙，卻被周芳和幾個看不慣陸家的村民攔住：“想以多欺少？冇門！”
“陸大山，你先問問全村人，寒霜丫頭到底有冇有說錯！”周芳叉著腰喊道，“你們磋磨馮娟、私吞她男人的津貼、想賣孫女，樁樁件件都是事實，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寒霜丫頭一個說法！”
村民們紛紛附和，對著陸家父子指指點點。
陸建軍想硬闖，“嬸子們，我謝謝你們站在我這邊，替我說公道話，你們讓開，我今天倒要看看，他們想把我怎麼樣？”
夏大花害怕陸寒霜吃虧，“丫頭，他倆成天在地裡勞作，手勁大的很，我們不能讓他們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打你。”
陸寒霜給了夏大花一個感激的笑：“夏奶奶放心，就憑他們倆，還傷不到我。”
話音未落，陸建軍已經掙脫村民的阻攔，攥著拳頭朝她麵門砸來。
他常年乾農活，拳頭帶著風，看著頗有力道，村民都替陸寒霜捏了一把汗，拳頭要是結結實實打在這丫頭的臉上，骨頭就得給她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