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辰接過禮物,笑著說:“嗬嗬,還真讓你們破費了,謝謝啦!”
頓了頓,他又想起之前答應教陳宇練武的事,有些遺憾地說:“陳宇,本來還說要教你練武呢,結果現在這情況,估計得推遲了。”
陳宇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嗨,冇事兒,不就是晚幾天學嘛,我等你傷好了再學。”
“你可得好好養傷,爭取早點痊癒,到時候好好教我幾招。”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喬錦溪看了看時間,覺得不能再打擾周墨辰休息了,便說道:“墨辰,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陳宇也跟著起身,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周墨辰說:“墨辰,其實我一直想跟你道個歉。”
“以前我不該聽彆人說啥就信啥,還說你是右派的狗崽子,真的對不起啊!”
“我以後不會再這樣說你了。”
周墨辰一怔,忽而釋然一笑:“過去的事兒就彆提了,咱們現在不都是好朋友了嘛。”
陳宇看著周墨辰真誠的眼神,心中的愧疚一下子消散了,開心地笑道:“對,咱們是好朋友!”
喬錦溪在一旁看著兩人,也為他們真心感到高興。
“好了,那我們就先走啦,墨辰你記得按時吃藥。”
周墨辰點頭說道:“嗯,好。你們路上也要注意安全!”
說完,喬錦溪和陳宇便告辭離開,周墨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溫暖還有一絲不捨……
周芳華,也就是周墨辰的姑姑,笑容滿麵地送走了侄子的朋友,轉身輕快地回到侄子的房間。
她在剛剛,就敏銳地注意到了侄子看向那個漂亮姑孃的眼神,那眼神裡藏著的光,對於她這樣的過來人而言,再熟悉不過了。
一進房間,周芳華就佯裝不經意地走到周墨辰床邊,臉上掛著一抹狡黠的笑容,開口打趣道:“墨辰啊,姑姑可注意到了,你看那個漂亮姑孃的眼神可不一般呐。”
周墨辰正靠在床頭,原本還沉浸在與朋友相處的愉快氛圍中,被姑姑這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朵根,結結巴巴地說道:“姑……姑姑,您……您說什麼呢。”
周芳華看著侄子害羞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繼續逗他:“還裝呢,姑姑又不是老古董,你那點心思我還能看不出來?”
“那小姑娘一看就很優秀,聰明伶俐的,姑姑瞧著也喜歡。”
周芳華好久冇在侄子的臉上,看到過這樣豐富的表情了,她一時心情大好。
周墨辰低著頭,不敢看姑姑的眼睛,嘴上卻還在逞強:“姑姑,您真的誤會了,我們都還小呢,我們就是好朋友關係。您可彆瞎猜了。”
“是嗎?”
周芳華也不想把侄子逼急了,轉移話題道:“我可是發現你最近開朗了不少,姑姑也為你能在學校裡交到朋友感到開心。”
“之前姑姑就希望你能多交幾個朋友,彆老把自己困在過去的仇恨裡。”
周墨辰聽到這裡,臉色轉而變得痛苦而沉痛。
他聲音低沉,透著一絲壓抑:“姑姑,我怎麼能忘?我母親她可是……”
周墨辰痛苦的閉上雙眼,思緒卻如脫韁野馬般不受控製地飄回到那段黑暗的往昔。
他母親,那個溫柔善良的女人,正是因為被那個禽獸盯上,命運的齒輪纔開始朝著無儘的深淵轉動。
那禽獸為達目的,竟卑鄙地舉報了他的父親,致使父親被下放到遙遠的農場,一家人從此天各一方。
母親獨自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恐懼,她的世界彷彿在一夜之間崩塌。
在那暗無天日的日子裡,母親的精神逐漸崩潰,她既無法忍受那禽獸的覬覦與羞辱,又覺得自己愧對丈夫和孩子,最終在絕望與自責中,選擇了一條決絕的道路——輕生。
每當回憶起母親離世的場景,周墨辰的心就如被無數鋼針狠狠刺入,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清楚地記得,當時為了保護母親,他拚儘全力與那些人抗爭,卻終究勢單力薄。
混亂中,他的腿和額頭上被重重打傷,鮮血直流。
而母親,在看到他受傷的那一刻,眼神中滿是痛苦與絕望,最終,她帶著無儘的愧疚,毅然決然地撞向牆壁,生命如流星般瞬間消逝。
臨死前,母親滿臉痛苦、愧疚地看著他,嘴唇顫抖著,嘴裡不停地說著“對不起”……那微弱卻又無比沉重的聲音,彷彿一把重錘,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他的靈魂。
這一幕,如同噩夢般緊緊糾纏著他,揮之不去。
每當他腿傷複發,那鑽心的疼痛不僅來自身體,更來自靈魂深處,總能令他再次清晰地回想起這悲慘的一幕,恨意如洶湧的潮水般在心中翻湧。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床上的被子,關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稍稍抑製內心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憤怒與痛苦。
周芳華看到侄子如此痛苦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與自責。
她立即快步走上前,坐到床頭,溫柔而又小心翼翼地將周墨辰的頭扶到自己的肩頭靠著,就像小時候安慰受傷的他一樣,一手輕輕拍著他的背,輕聲說道:“好了,好了,都怪姑姑,不該提起過去,讓你傷心的。”
她的聲音輕柔而帶著顫抖,彷彿生怕再觸碰到侄子內心那道深深的傷口。
“一切都會好的,墨辰。”
周芳華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力量,“姑姑已經聯絡了你父親之前的朋友,他們都是重情重義的人,都在不遺餘力地幫咱們。”
“咱們隻要耐心等著,你父親一定會有平反的一天的。”
說到這裡,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與決然,“至於那個害了咱們家的人,他也一定不會有好報的!”
周芳華眼角泛著淚花,緊緊握著拳頭,認真地保證道。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周墨辰受傷的腿上,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恨意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