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安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冇有再追問,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的事。
那時候他也像傅辰一樣,急匆匆地想要把那個女人的名字和自己的寫在一起,好像晚一天就會有變故,好像全世界都在覬覦她,好像不趕緊把她拴在身邊,她就會飛走。
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他太懂了。
“行,”傅柏安點了點頭,聲音沉沉的,“既然認定了,那就早點定下來,咱們傅家的人,認準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事。”
他說完這話傅辰的心一沉,大哥心裡也是這個想法?所以他提前訂婚真的做對了。
“隻是你母親那邊,”傅柏安收回目光,聲音低了些,“我昨天跟她通了電話,她那邊的事情還冇處理完,你大哥也還依舊受製於那個家族,可能暫時還回不來。”
“沒關係。”傅辰說,語氣很輕鬆,“母親知道了肯定會開心的,等訂婚宴的照片出來,我發給她看。”
傅柏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你媽要是知道你定了下來,肯定高興,她一直盼著這一天呢。”
傅辰笑了笑,又說:“爸,週六那天,我想把大哥正式介紹給瑤瑤。”
傅柏安的目光微微一動。
“大哥明明也是傅家人, 卻從小被送到國外,我覺得這樣對大哥不公平,他畢竟也是您的兒子,也是傅家的人,瑤瑤那邊也一直不知道大哥的存在,我覺得應該讓她知道。”
這句話說得冠冕堂皇,合情合理。
傅柏安也冇多想,對於老大他永遠都覺得虧欠的,但孩子不是在自己跟前長大的,所以聽到小兒子這麼說,他想了想才道:“這事兒你得問問你大哥,他願意才行。”
“大哥那邊我已經跟他說了,”傅辰說,“請柬也給他了,他說他會到。”
傅柏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愧疚和心疼交織在一起的光。
他知道沈聿那孩子受過的苦,那些年在國外,在那個所謂的家族裡,沈聿經曆了什麼,他雖然不全知道,但也隱隱約約能猜到一些。
那孩子從不跟他說,從不在他麵前表現出任何脆弱,甚至從不向他求助。
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虧欠。
“你大哥要是願意來。”傅柏安的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重,“那當然好,你考慮得很周到,他應該會高興的。”
傅辰看著父親的表情,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父親對大哥有愧疚,這他知道,可父親不知道的是,大哥對瑤瑤的心思,如果父親知道了,還會這麼高興嗎?
所以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也不會給大哥任何機會。
同一時間蘇家。
蘇瑤瑤的哥哥蘇景深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堆檔案,眉頭皺成了川字。
桌上那杯咖啡已經涼透了,一口冇動,他盯著報表上那一串刺眼的數字,心情沉到了穀底。
蘇家是做傳統製造業起家的,在那個年代,可能還算可以,可時代變了,傳統製造業的利潤被壓縮得越來越薄,新興的科技企業像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把市場切割得七零八落。
蘇景深接手蘇氏之後,做了很多改革,砍掉了一些不賺錢的產線,引入了新的管理模式,甚至嘗試著往新能源方向轉型。
可底子太薄了,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像在沼澤地裡跋涉,使了很大的勁,卻陷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