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眼,她的心跳,再次失控。
男人恰好也在看她。
目光深邃,灼熱,專注,帶著一絲她讀不懂的暗湧。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等待了很久很久、終於到手的珍寶。
溫知予心頭猛地一跳,慌忙再次低下頭,臉頰燙得更厲害了。
她隱隱有種預感。
今晚這場相親,恐怕不會像她想象中那樣,簡單走個過場就能結束。
她的人生,好像從推開這扇包廂門的那一刻起,就徹底不一樣了。
包廂裡的安靜,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溫知予死死裹在中間,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長到二十五歲,考過公考,麵過試,寫過無數份彙報材料,見過單位大大小小的領導,可從來冇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緊張到心臟狂跳。
眼前的男人,明明隻是安靜地坐在對麵,卻自帶一股強大到讓人窒息的氣場。
矜貴、冷冽、深邃,五官帥得極具攻擊性,隨便往那兒一坐,便是一幅讓人不敢直視的畫報。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每一寸線條都完美得不像話,看得她臉頰發燙,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溫知予死死低著頭,目光黏在自己的膝蓋上,指尖緊張得攥著衣角,幾乎要把布料捏出褶皺。
她在心裡瘋狂罵自己冇用。
不就是一場相親嗎?
不就是對麵坐了個長得帥點的男人嗎?
至於慌成這樣,連頭都不敢抬嗎?
可道理都懂,身體卻完全不受控製。
她絞儘腦汁,憋了足足半分鐘,才終於磕磕絆絆擠出一句話,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哼哼,細得幾乎聽不見:“那、那個……抱歉,我來晚了,路上、路上有點堵車。”
話音剛落,她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雲頂酒店距離地鐵站步行不過五分鐘,整條路暢通無阻,她到底是哪來的臉說堵車?!
這藉口爛得能摳出一座城堡!
沈聿白卻像是冇聽出她的慌亂敷衍,薄唇微啟,低沉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悅耳得讓人耳朵發麻:“冇事,我也剛到。”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不耐,溫知予悄悄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驚出一層薄汗。
不行,不能一直沉默,越沉默越尷尬!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繼續冇話找話,緊張到舌頭都快打結:“您、您也是被家裡人催著來相親的嗎?”
“嗯。”
“那、那您平時工作,應該很忙吧?”
“還好。”
“您、您是做什麼工作的呀?”
這句話一出口,溫知予再次後悔得想拍死自己。
看這排場,看這氣質,看這能隨手包下雲頂酒店VIP包廂的底氣,用腳想都知道身份不一般,她問這種白癡問題,簡直蠢到家了!
沈聿白黑眸微深,深深看了她一眼,冇有直接挑明身份,隻淡淡吐出兩個字:“體製內。”
體製內?!
溫知予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竟然是同行!
那瞬間就多了一丟丟共同話題,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一絲。
她下意識吐了吐舌頭,小聲抱怨道:“那應該也很忙吧,我們單位最近事情特彆多,天天寫材料、核資料,寫到腦袋都疼。”
話一說完,她猛地捂住嘴,臉色一白。
完了完了,怎麼能在第一次見麵的人麵前抱怨工作?也太不穩重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抱怨的,就是隨口一說……”她慌慌張張解釋,臉頰漲得通紅。
沈聿白看著她一驚一乍、慌得手足無措的模樣,冷硬的唇角幾不可查地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