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平靜,卻又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沉,像是蟄伏已久的獵手,終於等到了自己追尋已久的獵物。
溫知予的呼吸,猛地一滯。
下一秒,男人薄唇輕啟,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安靜的包廂裡緩緩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溫知予?”
“進來。”
他竟然……認識她?!
溫知予腦子徹底亂成一團漿糊,茫然又無措,像一隻不小心撞進獵人陷阱裡的小鹿。
她完全冇有意識到。
從她推開這扇門開始,這場精心策劃的相遇,就已經正式拉開序幕。
她以為的相親烏龍。
卻是沈聿白藏了整整一年,蓄謀已久的勢在必得。
溫知予僵在包廂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整個人徹底懵成一團。
她在來的路上,在地鐵裡,在心裡,反反覆覆預演了無數遍今晚的場麵。
她以為,今晚要見的,會是那種丟進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的普通男生。可能戴著黑框眼鏡,性格木訥老實,話題永遠繞不開工作、房子、車子、彩禮,全程尷尬到腳趾摳地。
她甚至已經把拒絕的說辭在心裡背得滾瓜爛熟,就等著見麵走個過場,禮貌說一句“不合適”,然後火速逃離現場。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記重擊。
包廂裡冇有什麼憨厚老實的陳先生。
隻有一個矜貴冷冽、氣場強大到讓人呼吸一滯的男人。
沈聿白就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身姿慵懶卻挺拔如鬆,長腿隨意交疊,手腕輕搭在膝蓋上。明明隻是最放鬆的坐姿,卻自帶一股身居高位的沉穩壓迫感,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暖黃色的燈光從他頭頂斜灑下來,溫柔地勾勒出他分明深邃的輪廓。
眉骨鋒利,眼窩微陷,一雙黑眸沉如寒潭,望一眼,便像是要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鼻梁高挺筆直,唇線利落偏薄,色澤淡粉,冷白的膚色在燈光下近乎剔透。
明明隻是穿了一件最普通不過的黑色休閒襯衫,卻被他穿出了高定奢品的質感。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骨節分明的手腕,乾淨又性感,每一處都長在了審美點上。
冇有多餘配飾,冇有張揚打扮,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矜貴、清冷、強勢,卻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這個男人,絕不是普通人。
這哪裡是介紹人嘴裡“老實穩重、工作穩定”的普通男人?
這分明是走在路上都能碾壓一眾明星、回頭率爆表的頂級帥哥!
溫知予站在門口,大腦一片空白,腳趾在鞋子裡瘋狂蜷縮,尷尬得能當場摳出一棟三層彆墅。
她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素麵朝天,頭髮隨意紮著,和這奢華包廂、和眼前這個男人放在一起,格格不入到了極點。
“對、對不起!”
她幾乎是本能地開口道歉,聲音都在輕輕發顫,慌亂得不行,“我好像走錯包廂了!真的非常抱歉!”
話音落下,她幾乎是逃命一般,轉身就要去拉門把手。
再待下去,她真的要尷尬窒息了!
“冇走錯。”
低沉磁性的男聲,慢悠悠地在包廂裡響起。
像大提琴最醇厚的音,緩緩淌開,悅耳得讓人耳朵發麻,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溫知予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僵硬地緩緩回頭。
她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沙發上的男人,心臟砰砰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