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行!”科長直接打斷她,大手一揮,不容置喙地拍板,“這不是問你行不行,這是組織的信任,更是難得的機會!沈主任親自點過你,指定要你負責這塊,你必須上!”
沈主任親自點過你?
這幾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溫知予的心上。
她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了,手腳控製不住地劇烈發抖,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震驚,再變成了難以置信的茫然。
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他明明知道她躲他躲得有多狼狽,明明知道她怕他怕得有多厲害,竟然還故意在科長麵前“點”她?
他到底想乾什麼?
是想看她出醜嗎?還是想看她被工作壓垮?亦或是……想藉著工作的名義,把她牢牢拴在身邊?
一股巨大的壓力,像一座突然坍塌的山峰,瞬間狠狠砸在了溫知予的肩膀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甚至能感覺到,周圍同事們投來的目光,複雜到了極點。
有同情她接下了這個苦差事;有幸災樂禍看熱鬨不嫌事大;有羨慕她能得到沈主任的賞識;還有探究想看看她這個“天選之人”,到底能撐多久。
這些目光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紮在她的身上,讓她渾身不自在,坐立難安。
“完了完了,溫知予這下要被沈主任折磨慘了。”
“可不是嘛,沈主任那要求,比嚴苛的導師還可怕,天天對接,不得嚇死?”
“這哪是機會啊,這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一點退路都冇有。”
竊竊私語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溫知予的耳朵裡,讓她心裡又委屈又憤怒,還有一絲深深的恐懼。
她想拒絕,卻冇有資格。
科長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再拒絕,就是不識抬舉,就是抗命不遵。
她想逃避,卻無路可逃。
工作擺在麵前,她躲不掉,也逃不開。
從今以後,她每天都要麵對沈聿白。
每天都要拿著一堆報表和材料,去敲他辦公室的門;聽著他低沉的聲音,指出她的每一個錯誤;還要抬頭不見低頭見,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偷偷躲著他走。
她的躲避計劃,在這一刻,徹底宣告破產。
她的平靜生活,也在這一刻,被徹底攪亂。
溫知予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心裡一片兵荒馬亂。
她看著科長嚴肅的臉,看著周圍同事各異的目光,看著那堆積如山、即將落到她頭上的工作,隻覺得眼前一黑,彷彿看到了自己未來那暗無天日、每天都要和沈聿白正麵硬剛的地獄般日子。
而此刻,在副主任辦公室裡。
沈聿白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專案分工表。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紙上“溫知予”三個字,黑眸深邃,裡麵冇有半分平日的冷冽,反而漾開一抹極淡、極溫柔,甚至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
助理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沈聿白抬眸,目光望向窗外,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讓她接手。”
助理小心翼翼地問:“沈主任,溫知予她……資曆尚淺,這個專案責任重大,她能扛得住嗎?”
沈聿白收回目光,黑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聲音低沉而有力:“她能。”
更重要的是,她必須能。
隻有把最核心、最關鍵、最需要高頻對接的工作交給她,他才能名正言順、光明正大地,每天見到她,每天接觸她,每天掌控她的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