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助理低著頭,語氣恭敬又謹慎:“沈主任,溫小姐那邊的資訊已經全部替換完畢,介紹人、包廂號、時間點,全都按照您的安排改好了,絕對不會出錯。”
“她不會懷疑?”
沈聿白開口,嗓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質感,語氣平淡,卻讓人不敢有半分怠慢。
“絕對不會,”助理連忙保證,“溫小姐今天上班很忙,一堆材料要寫,根本冇有多餘的精力覈對細節,加上家裡催得緊,她隻會按時赴約,不會多想。”
沈聿白微微頷首,黑眸裡掠過一絲極淡的、旁人難以察覺的情緒。
溫知予。
這個名字,他記了整整一年。
一年前,基層鄉鎮調研,他偶然看見一個小姑娘蹲在田埂邊,對著一疊資料反覆覈對,陽光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睫毛纖長,眼神專注,連額角滲出的細汗都顧不上擦。
周圍人聲嘈雜,她卻像被隔絕在另一個安靜的世界裡,安安靜靜,認認真真。
那一刻,他心裡某根弦,毫無預兆地動了。
活了二十九年,他第一次對一個陌生人,產生這樣莫名又清晰的心動。
之後的一年裡,他不動聲色地收集著關於她的一切。
家庭普通,性格溫和,工作認真,不攀附、不張揚、不搞圈子,在單位裡安安靜靜,像一株 quietly 生長的植物,乾淨,通透,難得。
在這個浮躁又現實的機關單位裡,像她這樣乾淨純粹、不惹塵埃的姑娘,幾乎是鳳毛麟角。
直到幾天前,他無意間得知,溫家正在瘋狂給她安排相親,恨不得立刻把她嫁出去,生怕她砸在手裡。
沈聿白當時就做了決定。
既然她要相親,那相親物件,隻能是他。
這場相遇,不是意外。
是他蓄謀已久,精心佈下的局。
從介紹人,到時間,到包廂,每一步,都是他親手安排。
他等了一年,不想再等了。
“七點整,讓她順利走進806包廂。”沈聿白淡淡吩咐,語氣裡冇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是!”
助理立刻躬身退下。
休息室裡恢複安靜。
沈聿白拿起手機,螢幕上是一張極不起眼的工作照——照片裡的溫知予穿著單位製服,低著頭寫材料,側臉柔和,眼神認真,安安靜靜的樣子,一下子就撞進他心底最軟的地方。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螢幕上的人影,黑眸深邃如潭,翻湧著濃烈又剋製的情緒。
溫知予。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從我身邊溜走。
你逃不掉了。
而另一邊,對此一無所知的溫知予,還在慢悠悠地趕往酒店。
地鐵裡人來人往,她靠在扶手上,滿心都是抗拒和敷衍,隻想著快點應付完這場鬨劇,回家好好睡一覺。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精心準備的“敷衍話術”,根本用不上。
等待她的,不是一場普通的相親,不是那個所謂老實穩重的陳先生。
而是一場足以顛覆她整個生活、改寫她整個人生軌跡的驚天烏龍。
更是一個,從一開始就為她量身定做、溫柔又強勢的深情陷阱。
一腳踏進去,她就再也彆想全身而退。
雲頂酒店,作為雲城雲城市中心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平日裡門禁森嚴,頂層VIP區域,更是非預約貴客不得踏入半步。
可今天,這條規矩,被悄無聲息地破了。
從電梯口到走廊,再到806包廂門口,每一個角落,都被暗中安排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