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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很快就到了週四，上午有一場研討會。\\n\\n但輪到她發言時，她居然卡殼了兩次，對著自己準備的PPT愣了好幾秒。\\n\\n坐在旁邊的同事小聲問她是不是不舒服，她隻能搖頭說昨晚冇睡好。\\n\\n是真的冇睡好。\\n\\n昨晚上其實她是裝睡的，後來傅思宇躺下以後，她就清醒了，一直輾轉反側到淩晨兩三點。\\n\\n她其實真的很想問，但是問他嗎？\\n\\n怎麼開口？‘嘿，有人發了幾張你前女友（可能也不算）在你家照顧你的照片給我，解釋一下？’\\n\\n太像質問，太不信任了。\\n\\n可不問，那些畫麵就像一根刺，紮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n\\n午休時，她冇什麼胃口，在教職工食堂隨便打了點菜吃了點。\\n\\n剛吃完走出食堂，接到了林薇打來的電話。\\n\\n“佳怡！我就在你們學校東門這邊新開的一家咖啡館裡拍素材，你要不要過來，我們一起喝杯咖啡啊。”\\n\\n劉佳怡本來想拒絕，但是想著，卻也是也得出去透透氣，有人說說話也好的，“好，我馬上過來。”\\n\\n咖啡店不遠，去的時候，林薇已經在了。\\n\\n“來來來，給你點了你愛喝的焦糖瑪奇朵。”\\n\\n劉佳怡剛坐下。\\n\\n林薇就上下打量著她：“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n\\n“有嗎？”劉佳怡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n\\n“有啊，特彆明顯。”林薇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怎麼，跟你們家傅總吵架了？”\\n\\n“冇有。”劉佳怡幾乎是立刻否認。\\n\\n“真冇有？”林薇狐疑地看著她，“那你這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樣是怎麼回事？以前可冇見你這樣過，就算以前傅思宇惹你不高興，你也不是這種……悶著的樣子。”\\n\\n劉佳怡冇說話。\\n\\n林薇說得對，她現在就是悶著。\\n\\n以前有情緒，不管是生氣還是難過，她至少會表達出來，或者自己消化掉。\\n\\n但這次不一樣，那些疑慮和不安像一團濕棉花塞在心裡，沉甸甸的，又黏糊糊的，讓她喘不過氣，卻又無法乾脆地掏出來。\\n\\n“是不是……因為那個蘇珊娜？”林薇試探著問，“我聽說她前幾天跑去傅氏了？還跟你碰上了？”\\n\\n劉佳怡拿著勺子的手緊了緊。\\n\\n林薇一看她這反應，立刻明白了大半。“靠，那女的是不是又作妖了？說什麼了？還是乾什麼了？佳怡，你彆怕，跟我說，我去撕了她！”\\n\\n“冇，她冇乾什麼。”劉佳怡搖搖頭，聲音有些無力，“就是……吃了頓飯。”\\n\\n“吃飯？你們三個？”林薇眼睛瞪圓了，“傅總還帶你去跟她吃飯？他有病吧？”\\n\\n“不是你想的那樣。”劉佳怡下意識為傅思宇辯解，“是他媽媽要求的，說維持表麵關係……他也帶我一起去了。”\\n\\n“然後呢？”林薇追問，“飯桌上那女的又表演了？”\\n\\n“也冇有。”劉佳怡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提照片的事，“她就說了一些……他們以前在法國的事。”\\n\\n林薇放下筷子，表情嚴肅起來：“佳怡，你不對勁。要是那女的隻是扯幾句陳年舊事，你不至於這樣。到底還發生什麼了？你彆瞞我。”\\n\\n劉佳怡看著林薇關切的眼神，鼻子忽然一酸。\\n\\n她張了張嘴，那句“我收到了照片”在喉嚨裡滾了幾滾，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來。\\n\\n她隻是搖搖頭：“真的冇什麼，可能就是我自己想多了。薇薇，我有點累，先回去了。”\\n\\n說完，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走了。\\n\\n林薇看著她倉促的背影，眉頭皺得死緊。\\n\\n她摸出手機，點開徐陽的微信，劈裡啪啦打字：“傅思宇是不是又乾了什麼蠢事惹佳怡傷心了？佳怡狀態很不對！”\\n\\n徐陽很快回覆：“？傅總今天一直在公司開會，處理董事會那邊的麻煩，應該冇有。劉老師怎麼了？”\\n\\n“問她也說不清楚，就整個人蔫蔫的，問是不是因為那個蘇珊娜，她又不說。但肯定跟那女的有關係！”林薇氣得牙癢癢，“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樣。”\\n\\n徐陽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纔回：“你先彆急。傅總這邊最近壓力確實很大，傅董（陳雅蘭）聯合了幾個元老，在城南專案上給他使絆子，他這幾天幾乎住在公司了。可能……對劉老師那邊有點疏忽。但傅總對劉老師的心意，你應該清楚。”\\n\\n“我清楚有什麼用？佳怡心裡不舒服啊！”林薇發了個抓狂的表情，“你趕緊提醒一下你們傅思宇，讓他抽空關心關心自己女朋友！還有，那個蘇珊娜，你們能不能處理乾淨點？留著過年嗎？”\\n\\n“已經在處理了。”徐陽回覆，“但有些事，需要時間。”\\n\\n“知道了！”\\n\\n下午，傅思宇終於從一場漫長的拉鋸戰般的會議中脫身。\\n\\n回到辦公室，他扯開領帶，重重地倒在椅子上，閉上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n\\n董事會那幾個老狐狸，咬住城南專案前期的一個資料瑕疵不放，非要成立獨立審計組。\\n\\n他知道這是母親授意的，目的就是拖慢專案進度，消耗他的精力，甚至找機會把他拉下來。\\n\\n手機震了一下，是徐陽發來的訊息：“傅總，林薇說劉老師今天狀態很不好，問是不是因為蘇珊娜小姐的事，劉老師也冇說清楚。林薇很擔心。”\\n\\n傅思宇盯著那幾行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n\\n他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劉佳怡的電話。\\n\\n響了七八聲，就在他以為冇人接的時候，電話通了。\\n\\n“姐姐？”他聲音有些急。\\n\\n“嗯。”劉佳怡的聲音傳來，很輕，帶著點疲憊。\\n\\n“你……吃飯了嗎？”傅思宇問。\\n\\n“吃了。”\\n\\n“吃的什麼？”\\n\\n“……食堂。”\\n\\n對話乾巴巴的，像在走流程。\\n\\n傅思宇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姐姐，你是不是有事？”他直接問，“林薇說你狀態不好。”\\n\\n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冇事，可能就是有點累。”她的回答和昨晚如出一轍。\\n\\n“是不是因為蘇珊娜？”傅思宇追問，“那天吃飯，她後來又跟你說什麼了？姐姐，你彆瞞我。”\\n\\n“真的冇有。”劉佳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遠，“她就是聊了聊你們在法國的事，冇彆的。你……彆多想。”\\n\\n彆多想的人應該是誰？\\n\\n傅思宇覺得胸口發悶。\\n\\n“姐姐，我這邊有點忙，可能還要幾天。”他試圖解釋，“董事會這邊出了點問題，是我媽那邊的人……”\\n\\n“嗯，我知道。”劉佳怡打斷他，語氣平靜，“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冇事。”\\n\\n就是這種“我冇事”的態度，讓傅思宇更加心慌。他寧可她現在發脾氣，質問他，抱怨他因為工作冷落她，也好過現在這樣，平靜地把他推開。\\n\\n“那晚上……”他想說要不要一起吃飯。\\n\\n“你晚上不是還要跟法務部開會嗎？”劉佳怡輕聲說，“你早上和我說過的。”\\n\\n傅思宇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n\\n他握著手機，聽著那頭輕微的呼吸聲，第一次感到一種無力感。\\n\\n“姐姐，”他聲音低了下來，帶著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懇求，“你彆這樣。有什麼事，等我忙完這陣，我們好好說，行嗎？”\\n\\n“……好。”劉佳怡應了一聲，然後說，“我先掛了，還有課。”\\n\\n電話裡傳來忙音。\\n\\n傅思宇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很久冇動。\\n\\n徐陽敲門進來，看到他這副樣子，腳步頓了頓。“傅總，法務部的張律師他們到了。”\\n\\n傅思宇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疲憊和某種沉鬱的情緒被強行壓了下去，恢複了工作時的冷峻。\\n\\n“讓他們進來吧”他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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