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鎮南王府後院。
紅木大床上錦被淩亂。
龍兒披著一件月白色的絲綢睡袍,將段浪從柔軟的被褥裏硬生生拽了起來。
“都什麽時候了,相公還不趕緊起來。”
龍兒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拿床頭的衣物。
“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你怎麽能一直待在後院裏?”
“你都有好些天沒出這道門去處理政務了。”
段浪打了個哈欠,反手一撈,直接將龍兒豐腴的身子重新攬入懷中。
下巴擱在龍兒白皙的脖頸處蹭了蹭。
“這不是有龍兒你在嘛。”
“為夫可是很放心的。”
其實段浪心裏比誰都清楚。
他最初想當皇帝的本意,純粹就是為了後宮佳麗三千,為了能明目張膽的享盡天下絕色。
至於什麽爭霸天下、千秋偉業,他壓根提不起多大興趣。
剛開始接手平西王府的地盤時,他還覺得挺新奇,搞點火器、弄點改革。
可這股新鮮勁一過,剩下的就全是枯燥乏味的政務和扯皮。
他膩了。
他真正的興趣,還是在後院裏給各位夫人們傳授現代知識,或者當個敬業的大夫打打針。
論起行軍布陣和處理繁雜的政務,他確實不擅長。
真要跑到前線去微操,胡亂指揮一通,弄不好還會適得其反。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好在他懂得放權。
就跟當年的漢高祖劉邦一樣。
自己不會打仗沒關係,自己不會治國也沒關係。
隻要把會打仗的將領和會治國的文臣安排到合適的位置上,這就足夠了。
如今南方已定。
兩廣、雲貴、川渝、湘地連成一片。
手底下的兵馬猛增到二十多萬。
這幫從龍之臣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瘋狂的開疆拓土。
哪怕他現在什麽都不做,底下人也會拚死推著他坐上那個最高的位子。
所以。
在安排好合適的人手後,段浪就徹底當了甩手掌櫃。
一頭紮進後院,專心致誌的幹起自己最擅長的事情。
在自己喜歡的領域裏,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不知不覺已經好些天沒過問外麵的事了。
段浪在龍兒臉上親了一口。
“這段時間辛苦我家王妃了。今天這麽急著找我,可是前線出了什麽變故?”
“知道有事你還…”龍兒按住他作怪的大手。“滿清那邊有動作了,鼇拜親率十萬大軍,已經渡過黃河,正朝江南壓過來。”
段浪挑了挑眉。
鼇拜領軍?
當初鼇拜在皇宮裏一拳打爆了康熙的腦袋,按理說滿清皇室那幫遺老遺少應該跟他死磕到底才對。
現在居然和愛新覺羅家和睦相處,還心甘情願的領兵南下。
估計是這老小子練武把腦子練傻了。
被皇室那幫人一通忽悠給綁上了戰車,畢竟是星爺電影世界無厘頭一點也不奇怪。
滿清入關時,多爾袞統帥的兵馬也就十二萬,裏麵還摻雜著蒙古八旗和漢軍八旗。
滿人本來就少得可憐。
如今鼇拜能湊出十萬大軍南下,估計是已經把滿清最後一點家底全都掏空了。
其餘的兵力還要防備羅刹國和西邊的準噶爾。
這也是他們最後的掙紮。
“十萬大軍啊……”段浪摸了摸下巴。
自己這邊出兵十萬,加上鄭家水陸並進的三萬兵馬,紙麵實力絕對碾壓。
但他不喜歡硬碰硬。
打陣地戰太消耗時間,也太浪費兵力。
“鼇拜這老東西一身十三太保橫練金鍾罩,刀槍不入,戰鬥力確實不差,算得上滿清第一勇士。”
段浪一邊穿衣服,一邊隨口說道。
“我親自去一趟,把他給宰了。”
龍兒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麽想的。”
“相公武功蓋世。隻要能在陣前擊殺鼇拜,清軍群龍無首,必然大亂。到時候咱們的大軍趁勢掩殺,定能一舉蕩平北方。”
段浪取出空間的左輪。
他自認武功已經到了這方世界的極限。
但他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在沒有百分之一萬的把握之前,他絕不冒險。
去幾十萬大軍裏單騎衝陣的事情,體驗過一次就夠了。
……
長江以北。
一片連綿不絕的丘陵地帶。
官道沿著山穀蜿蜒向前。
此時的段浪,正獨自一人趴在一處不起眼的小山包上。
身上披著從係統空間裏翻出來的土黃色偽裝網。
作為一個成熟的獵人,雖然沒有打過正經獵…但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這處位置選的極其刁鑽。
距離下方的官道也就百十米。
從山腳下經過的士兵,根本察覺不到頭頂枯草叢中還藏著個要命的活人。
大地開始震顫。
十萬大軍行軍的動靜,隔著幾裏地就能聽得清清楚楚。
先是探路的輕騎兵,接著是綿延不絕的步卒和火槍營。
段浪透過偽裝網的縫隙,冷冷的盯著下方。
鼇拜作為主帥。
又是自詡天下無敵的絕頂高手。
出征時根本不屑於坐在馬車裏。
他騎著一匹高大的黑色神駒,披掛著耀眼的明光鎧,走在中軍最核心的位置。
周圍簇擁著頂盔貫甲的正黃旗親衛。
太顯眼了。
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活靶子。
段浪慢慢抽出左輪,大拇指撥開擊錘。
哢噠。
極輕的機械咬合聲被馬蹄聲徹底掩蓋。
他深吸一口氣。
《混元陰陽訣》瘋狂運轉。
雄渾到了極點的內力順著手臂,源源不斷的灌注進槍身之中。
槍管表麵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微光。
比起當初擊殺馮錫範的時候,段浪現在的內力何止強了十倍。
加上念力鎖定。
這一槍的威力,足以撕裂這世上的任何防禦。
百米開外。
馬背上的鼇拜突然心生警兆。
野獸般的直覺讓他猛的抬起頭,看向側麵的山坡。
護體罡氣本能的爆發,將身上的鎧甲撐得鼓脹起來。
但一切都太遲了。
砰!
一聲雷鳴般的爆響撕裂了山穀的寂靜。
槍口噴吐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
裹挾著恐怖內力和動能的特製彈頭,跨越百米距離,瞬息而至。
鼇拜引以為傲的金鍾罩罡氣,在這顆子彈麵前脆弱得如同窗戶紙。
連零點一秒的阻擋都沒做到。
噗的一聲悶響。
紅的白的瞬間炸開。
鼇拜那顆長滿橫肉的腦袋,直接消失了一大半。
隻剩下小半個下巴和無頭的軀幹,在馬背上晃晃悠悠,隨後轟然墜地。
沉重的鎧甲砸在官道上,濺起一圈煙塵。
周圍的行軍隊伍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見過火槍,也挨過西洋大炮。
但眼前這種聞所未聞的恐怖殺傷力,直接摧毀了他們的認知。
“中堂大人……炸了!”
一名親兵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不好啦!將軍被雷劈死了!”
“有天罰!天罰啊!”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十萬大軍中蔓延開來。
在滿清將士的心中。
鼇拜就是不敗的戰神,是刀槍不入的滿清第一勇士。
現在這個神話,被人當著幾萬人的麵,一招秒殺。
死得連塊完整的頭蓋骨都拚湊不出來。
主將身死。
軍魂瞬間崩潰。
原本整齊的陣型立刻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山頂上。
段浪收起左輪,掀開偽裝網站了起來。
他本來打算一槍爆頭就直接撤退的。
可看著下方亂作一團、互相踐踏的清軍,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了上來。
不如讓這混亂來的更猛烈些。
他縱身一躍,直接從山頂滑翔而下。
神行百變催動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
十萬大軍的隊伍拉得很長。
前麵炸了營,後麵的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在茫然的往前擠。
段浪雙手齊出。
係統空間瞬間敞開。
無數枚早已備好的土製手雷憑空出現在手中。
拔掉引信,隨手一甩。
轟!轟!轟!
一連串劇烈的爆炸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炸開。
殘肢斷臂伴隨著泥土衝天而起。
段浪腳下不停。
他仗著絕頂的輕功,沿著大軍的側翼一路疾馳。
雙手就像兩台不知疲倦的拋石機。
隨身攜帶不限量的軍火,加上破限級的機動性。
他直接化身成了一台人形自走迫擊炮。
跑到哪,炸到哪。
火光和濃煙將整條官道徹底吞沒。
有些反應過來的弓箭手和火槍營試圖反擊。
可剛舉起武器,段浪已經一溜煙的跑沒了影。
等他們迴過神來,幾顆冒著白煙的手雷已經落在了腳下。
完全是單方麵的屠殺和驅趕。
十萬人被一個人追著炸。
清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丟盔棄甲,狼奔豕突。
一場聲勢浩大的南征,在主帥被狙殺的半個時辰內,演變成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潰敗。
鼇拜一死,十萬精銳也損失慘重,滿清朝廷最後的脊梁骨被徹底敲碎。
接下來的戰事,變得索然無味。
鎮南王的二十萬大軍分三路北上,一路橫推。
沿途的州府縣衙,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抵抗。
守軍隻要看到段字大旗,直接開城投降。
兩個月後。
段浪的大軍毫無懸唸的渡過黃河,直抵京師。
巍峨的紫禁城被圍了個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