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她也不是沒有聽到風聲。
滿大街都有吳三桂的兵馬在宣傳,要在明天將沐王府兩天前行刺的兇手押赴刑場,一個個砍掉腦袋。
“你……你那麽厲害。我求求你,你救救吳大叔他們好不好?”沐劍屏想了想最後向段浪露出一個小獸般可憐兮兮的目光。
“憑什麽?我又跟他們不熟,我才懶得去救他們呢!”段浪聳了聳肩。
“哪……哪……”沐劍屏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沐劍屏她隻是單純,隻是膽小,但是這並不代表她不聰明。
其實她很聰明。
她看得出來,段浪就是個老色批了。身邊有那麽多漂亮女人,一個是滿清的太後,一個是神龍教的教主。這兩個女人幾乎都不是省油的燈,卻偏偏還讓段浪給一勺燴了。
沐劍屏再想到自身。她還是沐王府的小郡主,也不算醜。怎麽著,對段浪也算是有一定吸引力吧?否則當日他為什麽就偏偏把我一個人給救出了平西王府?
“哪……我也做你老婆,也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不可以幫我救救吳大叔他們?”沐劍屏咬了咬嘴唇,看了看何敏又看了看龍兒,最後鼓起勇氣小聲說道。
院子裏安靜了一瞬。
段浪和龍兒、何敏對視一眼。三個人無不哈哈大笑。
“你們……你們笑什麽啊!我是認真的!”沐劍屏氣得直跺腳,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嘟起了嘴巴。
龍兒走上前伸手捏了捏沐劍屏帶酒窩的臉頰。“夫君,既然小郡主這麽有誠意,我看你不妨就答應了。”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這麽定。”
段浪手指輕輕敲打桌麵,看著眼前這個小腦斧。
“至於吳三桂,我本來就沒打算放過他。”
龍兒坐在一旁,手裏剝著一顆葡萄。
指尖染著淡淡的紫色,送到段浪嘴邊。
她眼神玩味地看著沐劍屏。
“小郡主送上門來,倒是一步妙棋。”
“一石二鳥。”
她轉頭看向段浪,眼中閃爍著屬於上位者的野心。
“這些年雲南在吳三桂的控製下,鐵桶一般。”
“我有神龍教教主的身份,可以幫你收攬人心和江湖勢力。”
“如果再有沐王府的小郡主嫁入段家,沐家兩百年的威望加上神龍教的滲透力。”
“雲南,就是你的後花園。”
段浪張嘴咬住葡萄,舌尖輕輕卷過龍兒的指尖。
龍兒身子微微一顫,嗔了他一眼,卻沒縮迴手。
這女人,確實聰明。
她在心中籌謀的,是如何將段浪推到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到時候,她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
為了以後的大業,讓段浪多娶幾個女人算什麽?
隻要她是正宮,其他的都是點綴。
“你這隻小腦斧啊,還真是傻得可愛。”
段浪好笑地伸出手,捏了捏沐劍屏那嬰兒肥的臉頰。
手感不錯,軟糯q彈。
“我不傻!我真不傻!”
沐劍屏臉鼓起了兩個包子,不服氣地說道。
腦袋往後縮了縮,卻被段浪的氣場壓製,不敢真躲開。
隻能用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控訴著這對“姦夫淫婦”。
……
平西王府。
此時已是一座修羅場。
殿內的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充滿了濃烈的血腥味。
吳三桂重重地跌坐在虎皮寶座之上。
手中的密信被揉成了粉末。
死了。
應熊死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大殿穹頂,眼神空洞。
原本隻是讓吳應熊去曆練一下。
跟著馮錫範去收割神龍教這顆果實,將來好順理成章地接手江湖勢力。
怎麽忽然間,天就塌了?
他隻有這麽一個兒子。
吳應熊死了,他就算打下這偌大的江山,穿上那身龍袍。
沒人繼承,又有何用?
給誰看?
“是誰幹的?”
他再度抬起頭的時候,雙目一片血紅。
眼角甚至崩裂出了血珠。
聲音低沉,像是從九幽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跪在下方的探子,額頭冷汗直冒。
匯聚在下巴上滴答滴答落在地磚上,卻不敢去擦一下。
“迴……迴王爺。”
“當時天黑,來人又太隱蔽了,屬下等人也沒有見到兇手。”
“不過當時世子和馮先生正在圍殺神龍教主龍兒。”
“想來應該是她安排的人手,用了一件極為厲害的暗器,瞬間殺死了世子和馮錫範老先生。”
“龍兒?”
“龍兒?”
吳三桂咀嚼著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好一個龍兒!我要將你碎屍萬段,以解我心頭之恨!”
怒吼聲震得大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旋即,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稟告之人。
“你將當時情況仔細說給我聽!一個字都不許漏!”
那人不敢怠慢,顫抖著聲音將當時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聽到龍兒喝下了奇淫合歡散,功力大減,一行人隻剩下十來人時。
吳三桂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胸膛劇烈起伏,彷彿有一團火在裏麵炸開。
“你的意思是。”
“你們五千精兵,在圍剿了神龍教之後,龍兒隻剩下半條命,還喝了那等淫毒。”
“你們還讓她殺死了馮錫範和世子?”
“廢物!”
“都是廢物!我要你們有何用!”
轟!
吳三桂勃然大怒,身影瞬息之間撲到了那稟告之人的麵前。
枯瘦的手指如同鷹爪,以迅雷之勢插入了那人的雙眼。
噗嗤。
鮮血飛濺。
“啊——!”
慘叫聲剛出口,就被掐斷。
吳三桂雙手扣住眼眶,往上一提。
撕拉一聲。
竟是將那人的腦袋硬生生地從脖腔上扯了下來。
無頭屍體噴出一股血泉,抽搐著倒下。
吳三桂提著滴血的頭顱,滿臉血汙,狀若瘋魔。
他不是不知道,此事怪不得那些跟隨吳應熊的官兵。
實乃非戰之罪。
可是滿腔的怒火,讓他不發泄出來的話,他感覺自己會被憋瘋的。
“龍兒!!”
“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
臨近中午。
段浪帶著龍兒,穿過幾條街巷,來到了安置九難師太的小院。
龍兒已經換迴了女裝。
一身紅衣勝火,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小院內。
九難師太正閉目打坐。
阿珂和阿南心不在焉地練著劍,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院門口。
看到段浪身影的一瞬間,兩女眼睛一亮,紛紛扔下長劍。
“師弟!”
阿珂跑得最快,帶起一陣香風。
然而,當她看到段浪身邊那個美豔得不可方物的紅衣女子時。
腳步硬生生地刹住了。
阿珂自負美貌,但在龍兒這種成熟霸氣、媚骨天成的女人麵前。
她覺得自己就像個還沒長開的青澀果子。
段浪笑著拍了拍阿珂的腦袋,帶著龍兒走進屋內。
關門。
落座。
“師父,這是龍兒,現任神龍教教主。”
九難師太睜開眼。
她昨晚就知道了訊息,並未太吃驚。
隻是目光在龍兒身上掃了一圈,微微頷首。
段浪接著說道:“師父不用擔心,她現在是我的人了。”
“龍兒,給師父見禮。”
龍兒也很給麵子。
上前一步,斂衽一禮,動作優雅得無可挑剔。
“龍兒見過師太。”
等龍兒行禮完畢,九難師太才開口。
“這是怎麽迴事?”
阿珂和阿南也是一臉疑惑。
那臉上的神態,分明在說:明明是我先來的……怎麽出去一趟,就帶迴來一個教主?
段浪言簡意賅地把昨天晚上的經曆講了一遍。
當然,解毒的過程,自然是春秋筆法。
隻說是用內力逼毒,兇險萬分。
即便如此。
還是讓阿珂和阿南兩個女孩子聽得麵紅耳赤。
此時,兩個女孩子的想法竟然出奇的一致。
如果是自己中了那種毒藥,師弟一定也會這樣救自己的吧?
甚至。
還有點小期待是怎麽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