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很順利。
九難師太師承鐵劍門,這是從大明《碧血劍》時期傳下來的門派。
人丁稀少,但各個都是絕頂高手。
當年木桑道長下棋輸了,把門派絕學《神行百變》傳給了袁承誌。
這門功夫算得上是最頂級的輕功之一,堪稱簡化版的淩波微步。
轉折滑溜,直似遊魚,敵人兵刃拳腳萬難及身。
韋小寶學了神行百變之後,一個不會內功的普通人,都能屢屢逃命,也能看出這門輕功的不凡之處了。
木桑道長更是靠著一手絕世輕功,被江湖人送了個“千變萬化草上飛”的稱號。
靠的就是這個神行百變。
九難得了木桑道長的真傳。
對段浪這個新徒弟,倒也沒有藏私,毫無保留的傳給了他。
段浪裝模作樣學了兩遍,轉頭就丟進了【自動掛機係統】。
有著前世積累,掛機進度漲得飛快。
相處下來,段浪也弄清了九難來雲南的目的。
這位前朝公主原本的目標是刺殺康熙,結果康熙被鼇拜殺了。
目標沒了,心裏空落落的。
一想到背叛大明的吳三桂還在南邊逍遙自在,她就渾身難受。
於是轉道雲南,這倒解了段浪的心中疑惑,難怪能在雲南遇到。
段浪學得太快,前後不到一個月,九難就尷尬的發現,自己沒東西教了。
為了維係師道尊嚴,她隻能不斷迴憶,把以前看過的一些別人的絕招,比如袁承誌的《金蛇劍法》,硬著頭皮給段浪演示。
每次傳功,九難都是背著兩個女徒弟。
尤其是阿珂。
段浪門兒清。
阿珂是李自成和陳圓圓的女兒。
九難把她抱走,隻教招式,不教內功,就是打著日後讓她去刺殺親生父親的心思。
隻是,隨著阿珂逐漸長大,九難師太也越來越矛盾。
一方麵,阿珂是自己仇家的女兒。
另一方麵,阿珂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
但無論如何,九難師太對阿珂,始終多了一些防備。
連帶著阿南也跟著躺槍,武功平平無奇。
九難是怕阿南學了內功偷偷教給阿珂。
段浪其實更喜歡刀法,但技多不壓身。
耍劍確實比較帥。
掛機練劍的空檔,他也沒閑著。
阿珂是個顏控,且耳根子極軟。
段浪使出點小手段,隔三差五送個精緻的胭脂水粉。
月下賞花,製造點小浪漫,再畫兩張關於未來的大餅。
這沒見過世麵的小丫頭,已經被忽悠得春心萌動。
阿南則不同,乖巧聽話,識大體知進退。
對付這種老實姑娘,段浪換了套路,主打一個“學術交流”。
幫她糾正劍法,近身指導,難免要發生些肢體接觸。
偶爾握握手腕,扶一下腰肢,讓這位小師姐時不時臉紅心跳,目光閃躲。
九難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竟然絲毫沒有反對的意思,反而樂見其成。
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便宜了這個天賦異稟的好徒弟,總比日後被外麵的野男人騙了強。
更何況,段浪給的實在太多了。
他在旁邊租了個大院子,吃穿用度全包,時不時還給她們換兩身蜀錦的新衣。
三個女人行走江湖多年,過慣了風餐露宿的苦日子,突然掉進了這溫柔鄉。
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這好感度自然是蹭蹭往上漲。
兩個師姐越來越黏段浪,一天看不見就滿院子找。
這天深夜。
平西王府方向,突然火光衝天,殺聲四起。
喧鬧聲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
“抓刺客!”
“別讓他們跑了!”
隱約中,有人高聲呼喊暗號。
“黑腳狗厲害,上點蒼山罷!”
段浪推開房門,看了一眼王府方向。
“有人刺殺吳三桂。”
他伸了個懶腰。
“聽這動靜,應該是沐王府的人。”
沐王府並不是真王府,沐家正經爵位是黔國公。
但他們家坐鎮雲南兩百多年,影響力比藩王還大。
九難正在屋內打坐,阿珂和阿南已經睡下。
段浪沒驚動她們,腳尖點地,施展神行百變,如一道輕煙掠向王府外圍。
去看看熱鬧。
剛到一條暗巷,血腥氣撲麵而來。
沐王府的行動顯然失敗了,刺客被王府的鐵甲衛衝散,正在沿街絞殺。
“小郡主,看來咱們是沒有機會替永曆帝報仇了。”
幾個黑衣人渾身是血,喘著粗氣,退到巷子深處。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那些狗賊追得緊!咱們死在這兒也就罷了,要是把小郡主陷在了這平西王府,咱們萬死莫贖啊!”
“唉,當時就不該讓小郡主跟著一起來的!”
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逼近,舉著火把的吳三桂侍衛,如狼似虎地湧入巷子。
“找到他們了!”
“刺客在那兒!”
“抓住他們!”
幾個黑衣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死誌。
“媽的,跟他們拚了!”
“小郡主,你快走!我們替你擋住他們!”
他們一把將身後的嬌小身影推了出去,轉身迎向刀光。
“快走!”
“別迴頭!”
“一定要逃出去!”
小郡主沐劍屏,臉上掛著兩行清淚,踉踉蹌蹌,順著暗巷深處盲目逃跑。
“早知道……我就該好好練功,絕不偷懶。”
她一邊哭一邊跑,心裏亂作一團。
“也不知道哥哥他逃出去沒有?不過有柳師傅隨身保護,哥哥應該不會有事的……”
“還有方怡姐姐……”
正胡思亂想著。
砰!
她一頭撞上了一堵肉牆。
“哎呀!”
反作用力讓她跌坐在地,捂著腦袋,眼淚汪汪。
她抬起頭,借著遠處微弱的火光,看見了一個俊美無雙的年輕公子,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你是吳三桂的走狗嗎?”
沐劍屏慌慌張張地爬起來,擺出一個破綻百出的戰鬥架勢,惡狠狠地瞪著段浪。
段浪差點笑出聲。
這小丫頭,奶兇奶兇的,一雙黑漆漆的眸子透著委屈。
臉頰上有一對討喜的酒窩,未施粉黛,白嫩得像一塊豆腐。
段浪板起臉,雙手抱胸。
“不錯,小姑娘,你們沐王府的人都被抓了,隻剩下你一個,趕快束手就擒吧。”
沐劍屏嚇得退後半步,卻還是強撐著揮舞了一下小粉拳。
“你……你別過來!我可是非常厲害的!”
“我一拳能打死你!超兇的!”
她張牙舞爪,試圖模仿老虎的威勢,但在段浪眼裏,怎麽看都是隻沒斷奶的小奶虎。
段浪麵無表情,往前逼近一步。
“你,你別過來了!”
沐劍屏用最慫的語氣,說著最囂張的話。
“我真的很厲害的!我曾經一拳打死過一隻小腦斧的!”
段浪停下腳步,抬起手,屈指。
對著她光潔的腦門,用力一彈。
“嘣!”
一聲脆響。
“一拳打死了一隻小腦斧?”
段浪輕笑,“我看你纔是那隻被打死的小腦斧。”
“哇!”
“好疼!”
沐劍屏捂著腦門,蹲在地上哭兮兮起來。
“你欺負人!”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嘈雜的呼喝聲。
“抓住他們!”
“不許跑了一個!”
吳三桂的侍衛已經解決完那幾個黑衣人,舉著火把追了過來。
段浪皺了皺眉。
一把拎起蹲在地上抹眼淚的沐劍屏,像夾著一隻貓。
足尖一點,施展神行百變,連人帶影,瞬間消失在暗巷盡頭。
徒留一群侍衛舉著火把,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