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鋪裏。
一個病人哆哆嗦嗦的坐著,額頭布滿冷汗,臉色青白。
“大夫……大夫。”
他顫抖著手,指了指胯下。
“我……我不行了。”
段浪瞥了一眼。
不用把脈,一眼就看出了病症,典型的縱欲過度導致腎虧。
他提筆,刷刷刷寫下藥方。
“迴家。多喝熱水。”
“少管閑事。”
“多曬太陽。”
“少看女人。”
不管啥病,多喝熱水準沒錯。
病人接過藥方,滿臉疑惑。
“大夫,你這開的是什麽方子?”
“這都是民間偏方,藥效慢。”
段浪收迴筆,淡淡地說道。
病人慾言又止,最終還是拿著藥方出了門。
他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
上一世的百年修行,全都化作最純粹的能量,融入了這具新生的軀體。
不但補足了這具身體原本的虧空,還讓他的肉身強度、神魂之力,都在前世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
這感覺,很奇妙。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失去了原有的形體,卻讓大海變得更加磅礴。
“叮!檢測到宿主進入新世界,打卡成功!”
“獲得【自動掛機修煉係統】!”
段浪睜開眼。
他調出係統麵板。
【諸天打卡係統】
【宿主:段浪】
【當前世界:鹿鼎記】
【金手指:天道酬勤、自動掛機修煉係統】
【上個世界結算獎勵發放中……】
“獲得重塑丹一瓶:可重塑身軀,恢複巔峰年輕狀態。”
“係統空間擴張至十萬立方米。”
“無限左輪升級:可附加能量、內力、罡氣等增強威力。”
重塑丹?
段浪挑眉。
我好像用不到吧,直接新世界重開不就行了。
他看向自動掛機修煉係統,研究了一下。
這掛機係統,有點超乎想象,無視一切條件,直接掛機修煉。
就好比上個世界的猿擊術,本是雙修功法,需要陰陽調和,但這掛機係統卻可以直接修行。
這讓他想到了很多可能。
比如,這世界有許多神功,像葵花寶典,練之前要自宮,他完全可以錄入掛機,不用受這種閹割之苦。
真是方便。
他問係統:“每個世界都有任務嗎?上個世界也沒說啊。”
【係統無明確任務。】
【宿主造成的影響越大,係統可獲得的世界本源越多。】
【獎勵以及宿主穿梭世界,亦是消耗世界本源。】
原來如此。
沒有強製任務,這讓段浪心裏鬆了口氣。
他喜歡隨心所欲的生活。
醫館打烊。
段浪隨手給病人留下了幾副“強身健體”的藥,順著後門,來到了麗春院。
他倒要體察一下民情,看看這京城的技師,質量如何。
麗春院,京城最大的銷金窟。
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脂粉香氣彌漫,比他的醫館可熱鬧多了。
他找了個二樓靠窗的位子坐下。
身旁,一個眉清目秀的小丫鬟,殷勤的給他端茶倒水剝橘子。
“各位觀眾!”
“謝謝各位站的這麽近,坐的這麽直,來聽我說書,真是太給麵子了。”
“今天要做的人物就是天地會的總舵主陳近南!”
一個少年,穿著一身青色長衫,站在高台上,手舞足蹈,唾沫橫飛。
正是韋小寶。
“有所謂:平生不識陳近南,便稱英雄也枉然。”
“他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
台下頓時一陣鬨笑。
有人高聲打斷:“哇!那陳總舵主豈不是成了四方的?”
韋小寶絲毫不懼,反而更高興了。
“四方就四方!我告訴你,一樣米養百樣人!八角形的都有!”
“他武功的名堂呢,稱之為九天十地菩薩搖頭怕怕霹靂金光雷電掌!”
“一掌打出!方圓百裏之內!不論人畜、蝦蟹、跳蚤!全部都化成了飛灰了……”
段浪手裏剝了一半的橘子停了下來。
這韋小寶,這風格,很熟悉。
他嘴角微微上揚。
有趣。
原來是星爺版本的鹿鼎記。
“哎呀!好曆害呀!是不是騙人的?”
台下的聽眾配合地發出驚呼。
韋小寶歎了口氣,一臉的高深莫測。
“唉!不過這個人行蹤不定,飄忽無蹤,但是我在機緣巧合之下,就曾經見過他半麵!”
“半麵?”
“那另外半麵呢?”
有人剛想追問,麗春院管事的龜公終於忍不住了。
這小混蛋光說不練,客人都聽書去了,姑娘們喝西北風啊?
他黑著臉站出來,指著韋小寶喝罵:
“哎!你閉嘴!你個小混蛋胡說什麽!害得我們都沒生意做啦!”
韋小寶絲毫不慌,反而振振有詞,甚至帶上了一絲悲天憫人的神色。
“我也為了咱們院子的可持續發展啊。”
“你要知道,嫖娼有害身心健康,太過頻繁的話,營養就會跟不上。”
“營養跟不上的話,那麽他們就會腎虛,腎虛就會早死。”
“死得太早,我們就沒有顧客了。”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所以要懂得細水長流,不能一個勁的把他們給榨幹了。”
“現在他們來聽我說書,陶冶情操,養精蓄銳,這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大好事啊!”
這套歪理邪說,聽得二樓的段浪差點把嘴裏的茶噴出來。
邏輯鬼才,不服不行。
龜公氣得鼻子都歪了。
“還說好事!你姐姐也是妓女!沒人嫖娼,你吃什麽?喝西北風嗎!”
說罷,龜公不再廢話,直接衝上去,一腳踹在韋小寶坐的高腳椅上。
轟隆!
高架子就像多米諾骨牌般,轟然倒塌。
韋小寶慘叫一聲,從高台上摔了下去。
“啊——!”
眼看就要臉著地,人群中,一個戴著墨鏡,嘴角貼了兩片假鬍子,渾身透著股陰冷氣息的男人,穩穩地接住了他。
雙手正托在韋小寶的要害部位。
韋小寶臉色瞬間變了,慘白如紙。
“縮陽了!有人縮陽了!”麗春院二樓之上,也傳來了驚慌的喊聲,似乎是為了配合這混亂的場麵。
“縮陽不要怕!”
韋小寶一邊掙紮一邊大叫。
“找我姐姐!京城第一房事狀元——韋春花啊!”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是誰在找我啊?”
一個濃妝豔抹,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走了進來,正是剛從外麵迴來的韋春花。
還沒搞清楚狀況,便被一群人簇擁著,火急火燎地往樓上推。
“快快快!有人縮陽了!隻有你能救!”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雞飛狗跳。
二樓雅座,段浪剝了一瓣橘子放進嘴裏,汁水四溢。
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並沒有看耍寶的韋小寶,而是落在了那個接住韋小寶的墨鏡男身上。
海大富。
那個陰森的老太監。
海大富見嫖客們都散開去圍觀縮陽救治現場,嫌棄地鬆開手,退後兩步,迴到了一個衣著華貴的青年麵前。
那是康熙。
微服私訪的小皇帝。
段浪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位小皇帝,眉頭微挑。
“這就是傳說中的康熙?”
“這麵板也太好了點,差評。”
他搖了搖頭,心裏吐槽道。
按理說,康熙小時候得過天花,就是因為熬過了這道鬼門關,有了終身免疫,才被孝莊太後看中,力排眾議,越過次子福全,推上了皇位。
畢竟在那個沒有疫苗的年代,天花就是絕症,順治和好幾個皇族都是死在這玩意兒手上。
一個臉上沒有麻子的康熙,就像是沒有金箍棒的孫悟空,總覺得少了點靈魂。
不過轉念一想,這是電影世界,找個帥哥演皇帝也無可厚非,總不能真找個一臉麻子的來膈應觀眾。
“韋小寶,海大富,康熙。”
段浪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三缺一,隻差一個陳近南。”
“這盤大戲,可就算是開場了。”
康熙不滿鼇拜專權,擅殺蘇克沙哈,威逼索尼,把朝廷搞成了他的一言堂。
小皇帝恨得牙癢癢,便借著逛窯子的名義,約了滿清八旗旗主來這麗春院,商議怎麽把鼇拜一網打盡,奪迴大權。
巧的是,天地會那幫反賊,也覺得麗春院魚龍混雜,選了這兒開會。
兩撥人,竟然在同一家青樓,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