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了幾個月,就是為了今天,送他們最後一程。
碼頭上,海風帶著鹹腥味,段浪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甚至笑出了聲。
在這整體悲傷的氛圍裏,簡直像是個刺眼的電燈泡。
他所在小隊的鬼子,早就被他打服了,一個個縮著脖子,根本不敢指責他。
但這並不代表其他人也認識這位爺。
隔壁小隊的一個年輕士兵,看著段浪那副幸災樂禍的嘴臉,怒火中燒,終於忍不住了。
衝出隊伍,指著段浪大罵:“八嘎!帝國戰敗!舉國同悲!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你不覺得羞愧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過來。
段浪樂了,正愁沒藉口活動筋骨。
他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領,滿不再乎地聳聳肩。
“我是新來的。”
“戰敗是你們的事。”
“跟我有什麽關係?那是你們的無能。”
“至於我為什麽笑……”
段浪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眼神裏透著戲謔,對那個青年勾了勾手指。
“嘿嘿。”
“你們在前線拚命吃土的時候,我在本土,幫你們照顧家人。”
“我睡了幾百個女人,裏麵保不齊就有你的母親,你的妹妹,或者是你的新婚妻子。”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得讓人想吐血。
“一想到迴去後,大家大被同眠,相處融洽的場麵,我就發自內心的高興啊。”
碼頭上一片寂靜,緊接著是火山爆發般的怒吼。
“八嘎呀路!!”
“混蛋!!”
“我要殺了你!!”
那個青年瞬間紅了眼,像頭瘋牛一樣撲了過來。
不隻是他,段浪這波地圖炮開得太大,打擊麵太廣,周圍幾個小隊的鬼子全炸了毛,一個個嗷嗷叫著,圍了上來,恨不得把這張臭嘴撕爛。
段浪小隊的成員見狀,極其默契地往後退,瞬間讓出一大片空地,躲得遠遠的。
開玩笑,這位爺的拳頭是鐵做的,誰上誰死。
麵對幾十個紅了眼的鬼子,段浪根本不慌。
一個個餓得麵黃肌瘦,走路都打飄,身體虛得像紙糊的,怎麽可能是段浪的對手。
“嘿!這可是你們先動手的!那可怪不得我了!”
段浪咧嘴大笑,不退反進,迎著人群衝了進去。
砰!
一拳,衝在最前麵的青年直接飛了出去,牙齒崩飛了幾顆,半張臉都腫了。
段浪如入無人之境,左勾拳,右擺腿,一拳一個,像打沙包一樣。
“啊!!”
“我的手!”
“我的腿!”
慘叫聲此起彼伏,沒兩分鍾,地上已經躺倒了一大片,全是抱著肚子打滾的。
“住手!都住手!”
尖銳的哨聲響起,一隊憲兵黑著臉衝了過來,手裏的槍托亂砸,好不容易纔把人群分開。
憲兵隊長井田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間毫發無損的段浪,太陽穴突突直跳,狠狠瞪了他一眼,無奈道:“又是你!上杉三郎!都要撤離了!你就不能少惹點事?!”
段浪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喂喂喂,井田君,咱們可是老交情了,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他指著地上哀嚎的傷員,“這次可是他們先動手的,不信你問問他們。”
說完,他轉頭看向地上那群人,笑眯眯地說道:“你們都是大東瀛帝國的軍人,要有武士道精神,要有榮譽感,可不能撒謊哦。”
“八嘎!!”
這群人哪受過這種氣,掙紮著爬起來還想再衝,卻被憲兵死死攔住。
“你閉嘴!”
井田隊長一個頭兩個大,再讓這家夥說下去,非炸營不可。
他嗬斥了段浪一句,對兩個手下揮揮手。
“押他去船上!關進底倉!別讓他再出來丟人現眼!”
兩個憲兵跑過來,一左一右扭住段浪的胳膊,推推搡搡的往棧橋上走。段浪沒反抗,順著勁往前走。
等上了跳板,脫離了大部隊的視線,他肩膀猛的一抖,剛猛的寸勁爆發,輕鬆震開了兩個憲兵的束縛。
他揉著肩膀。“行了,裝裝樣子得了。你們還真要一直押著我啊?”
兩個憲兵也不惱,反而陪著笑臉。“上杉君,這次準備怎麽感謝我們?”
這幾個月,段浪盡然憑著搞來的酒肉,早讓憲兵隊上下服服帖帖。
在這個連軍官都吃不飽的節骨眼,誰能拒絕一個能搞來紅燒肉和清酒的“朋友”。
要不是有這層關係,就憑段浪整天惹是生非,還經常無故消失,早就被拉去靶場槍斃八百迴了。
段浪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背對著他們揮揮手,臉上露出一個古怪至極的笑容。“放心,我會好好感謝你們的。這次我給你們準備了一個大大的驚喜,保證讓你們終身難忘。”
說完,他大搖大擺的鑽進了船艙通道。兩個憲兵相視一笑,還在期待著會不會又是幾瓶好酒,完全沒聽出段浪話裏的殺氣。
進了船艙,避開視線。段浪從空間裏摸出一套早就準備好的憲兵服換上,壓低帽簷,開始在船上亂晃。
這艘“吉野號”運輸船很大,能裝幾千人,段浪這幾天早就摸清了內部結構。
等到所有人登船完畢,汽笛聲震耳欲聾。船身微微震動,開始緩緩駛離港口,慢慢駛入公海。
段浪按照既定路線,摸到了底倉入口,兩個荷槍實彈的士兵守在厚重的鐵門前。
段浪大步走過去,語氣冷硬。“開門。例行檢查。”
“證件。”一個士兵伸出手。
段浪從懷裏摸出個紅色的小本子,隨手丟了過去。
士兵接過,借著昏暗的燈光翻開一看,愣住了。那是本良民證。
他抬起頭,正想問個究竟。迎麵隻看到一道紫光。
噗嗤。大夏龍雀鋒利無匹,瞬間切開他的咽喉,緊接著刀勢不減,順勢刺入另一個士兵的心口。所有的預警都被截斷。
段浪麵無表情,推開沉重的倉門,一手一個,拖進兩具屍體。反手關門,上鎖。動作行雲流水。
半個小時後,海風呼嘯。甲板上空無一人,鬼子都在艙室裏擠著。段浪靠著護欄,最後看了一眼這艘載滿罪惡的巨輪。看了看錶,距離預設的爆炸時間,還有五分鍾。
他吐出半口煙圈。“撒油哪啦。”縱身一躍,跳入冰冷的海水中。
五分鍾後。轟!!海麵劇烈震顫。
一道巨大的火柱從吉野號的底部衝天而起。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爆炸。慘叫聲被連綿的爆炸聲徹底淹沒。
浮出水麵的段浪,抹去臉上海水,迴頭看著正在快速下沉的龐然大物,咧嘴一笑。剩下的事,就交給這片海域的鯊魚吧。
他揮手從空間裏放出一艘特製的小木船。翻身爬上去,拿起船槳,哼著歌,迴到了他在新界深山的秘密基地。
從此,港島少了一個叫上杉三郎的抗日英雄,段家大宅多了一個按時歸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