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劫穀內,人去樓空。
段浪處理完後事,信步走在狼藉的院落間,忽然想到一事。
雲中鶴那廝雖是長得醜了點,但一手輕功確有獨到之處,號稱天下第二。
他死了,秘籍應該掉落了。
想到這裏,段浪毫不猶豫,折返迴雲中鶴化為血水的地方。
那灘暗紅的血跡已經半幹,在一套空蕩蕩的髒汙衣服旁,果然靜靜躺著一本薄薄的、沒有封麵的秘籍。
他俯身拾起,隨手翻開。
開篇便是昆侖派失傳已久的頂級輕功——《雲龍三折》。
此功練至大成,可於空中強行三段變向,閃轉騰挪,神鬼莫測,比之梯雲縱有過之而無不及。
“還算不錯的補充。”
段浪心中評價了一句,隨手將其收入係統掛機。
他又伸手一展,另一幅畫卷出現在手上。
畫卷展開,開篇便是“北冥神功”四個娟秀而有力的字。
其後以同樣的筆致寫道:“《莊子》‘逍遙遊’有雲:‘窮發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
這是從段譽那小子身上順手摸來的戰利品。
當然,段浪的注意力很快就從這些經文上移開,落在了長卷下半段的“藝術鑒賞”部分。
畫中美人嫣然微笑,眉梢眼角,唇邊頰上,盡是妖媚。
一共三十六幅果女畫像,或立或臥,或現前胸,或見後背,人像的麵容都是李秋水年輕時的絕代風華,但或喜或愁,或含情凝眸,或輕嗔薄怒,神情各異。
“唔……”
段浪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剛經曆過三女大戰的他,此刻又感覺有些興致上來了。
這畫卷,簡直是古代版的高階寫真集,比後世那些靠美顏濾鏡堆砌出來的工業品,不知高到哪裏去了。
“確實是上等的藝術品,值得我輩批判性地、深入地、反複地鑒賞和珍藏!”
收起畫卷,段浪轉身運轉起神行百變,淩波微步與剛剛到手的雲龍三折,三門頂級輕功相互融合。
“步藏八卦,身如泥鰍,騰空三折。”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滑不碰,唯變不敗。”
新的感悟湧上心頭。他稍微嚐試,身形在原地留下數道殘影,快得幾乎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近乎瞬移。
……
翌日清晨,萬劫穀的飯廳。
刀白鳳早已離去,但甘寶寶、秦紅棉、木婉清和鍾靈都還留在穀內。鍾萬仇那個窩囊廢不知道跑去了哪裏,穀中倒是清淨了不少,空氣都清新了。
段浪在主位坐下,好整以暇地喝著粥。
餐桌對麵的木婉清,明顯還在鬧小脾氣。
她用筷子戳著碗裏的白粥,小臉緊繃,可能是氣他昨天居然沒有追上去哄她。
她扭過頭,看都不看段浪一眼,反而轉向秦紅棉。
“娘,他是誰啊?”
這一問,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石子。
秦紅棉和甘寶寶的神色瞬間變得極為不自然,兩人端著碗的手都僵了一下。
段浪將一切看在眼裏,心中暗笑,主動開口,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
“我是你娘一個很腰好的好朋友。”
他特意在要好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像是在劃重點。
木婉清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那股別扭勁也散了些,疑惑地看向他。
“要好的好朋友?”
“沒錯。”段浪一臉真誠地開始胡扯,表情無懈可擊,“我在來大理的路上,路遇幾個長相兇惡醜陋的老嫗,正在圍攻你娘親。我看不過去,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救了你娘一命,因此便成為了好朋友。”
“原來是這樣啊!”
木婉清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救命之恩,怪不得娘親會和他成為好朋友。
她隨即又關切地看向秦紅棉,見她臉色有些發白,不由得擔心起來。
“娘親,你的傷勢沒有大礙了吧?”
秦紅棉的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眼神飄忽,不敢與女兒對視。
“多虧你……你師叔出手相助,已經沒什麽事情了。”
“或許我也可以幫點忙。”段浪適時插嘴,笑容可掬,“忘了自我介紹,其實我的職業就是一名醫生。”
秦紅棉生怕他再胡扯下去,把昨晚的事情都給抖摟出來,連忙轉移話題。
“婉兒,你和姓段的那個小子,究竟是怎麽迴事?”
木婉清聽到“段小子”,下意識地看了段浪一眼,才反應過來師父說的是段譽,不由得低下頭沒有說話。
“婉兒,以前的事情便罷!”秦紅棉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今後,不許你再見那個姓段的小子!他娘刀白鳳,就是害得咱們母女倆漂泊江湖十幾年孤苦無依的大仇人!否則,你現在就該是正正經經的大理郡主了!”
她心中想的卻是另一迴事。
在和刀白鳳一起扛過炮火之後,那點陳年舊怨早已淡了。
她真正擔心的是,木婉清和段譽這對同父異母的親兄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出什麽無法挽迴的大錯。
兄妹倆……那是絕對不行的!
聽見隻是不許自己再見段譽,木婉清反而鬆了口氣。
“我知道了。”她乖巧地點頭。
“那個……”
秦紅棉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看向段浪,問出了她盤算許久的問題。
“你傳給我們的那門功法,我能不能傳給婉兒?”
她修煉了《小無相功》之後,才知這門神功的厲害,比她師門傳下的內功強了何止十倍,簡直是天壤之別。
積蓄內力速度飛快,真氣精純無比,還附帶青春永駐、自動修煉等諸多妙用。
這等絕世神功,她自然想留給自己的女兒。
“當然可以。”段浪無所謂地笑了笑,“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
“與其這樣,不如讓婉兒拜他為師,怎麽樣?”
一旁的甘寶寶忽然開口,一語驚醒夢中人。
秦紅棉眼睛瞬間一亮。
對啊!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她心中天人交戰,思緒翻滾。
這老色批已經要了婉兒的身子……女兒要是也跟了他,那我怎麽辦?我們母女倆……共侍一夫?這傳出去,我修羅刀還要不要臉了?
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有了師徒關係的束縛,名分定了,這老色批總該要點臉皮,總不能再對自己名義上的徒弟幹出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吧?
至少表麵上,大家都能過得去。
對,一定是這樣!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段浪看著秦紅棉臉上變幻的神色,從羞憤到掙紮,再到最後的“恍然大悟”,哪裏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心中差點笑出聲。
天真!真是太天真了!
師徒?畢竟是第一次當師父學習一下前輩經驗總沒錯吧,比如小龍女與楊過…
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行啊。”
“還有鍾靈!”甘寶寶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立刻又道,“一個徒弟是教,兩個徒弟也是教,不如讓靈兒和婉兒一起拜你為師?”
她想得更遠。經曆了萬劫穀這次大變,她已經深刻認識到武力的重要性。段浪的強大,她和師姐秦紅棉是親身體驗過的。如果女兒能有這麽一個師父撐腰,日後在江湖上誰還敢欺負她?
“沒問題!”
段浪一口答應下來,笑容燦爛無比。
“我這人最好為人師,最喜歡傳授姿勢……哦不,是知識了!婉兒和靈兒交到我手裏,你們就放心吧,我一定將她們教成我的得意弟子!”
“啊?”
正在埋頭幹飯的鍾靈猛地抬起頭,嘴裏還塞著一塊油餅,腮幫子鼓鼓的,滿臉懵逼地看著眾人。
“啊什麽啊,你這傻丫頭,還不快拜師!”
甘寶寶恨鐵不成鋼地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
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女兒的未來,她可以暫時放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