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浪屈指一彈。
一道無形波紋掃過。
秦紅棉隻覺得眼睛一涼,糊住視線的石灰粉竟被盡數震開,視線恢複清明。
她看著眼前慢條斯理喝酒的段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剛才還差點打生打死,轉眼卻被他救了一命。
再看這張俊美的臉,沒了先入為主的惡感,隻覺得賞心悅目,心頭竟泛起一絲異樣。
“別先著急謝我。”
段浪放下酒杯。
“我對那些婆子說的話,並非虛言。從今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做個侍女吧,免得你再多造殺孽。”
秦紅棉愣住了。
她是誰?
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修羅刀!心狠手辣,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你……”
“我這並不是在跟你商量。”
段浪淺淺一笑,語氣卻不容置疑。
“隻是通知你罷了。”
“去死!”
秦紅棉性子剛烈,怒火攻心,揮刀便砍。
段浪伸出兩根手指。
輕鬆夾住了她那把飲血無數的修羅刀。
刀刃距離他的眉心,不足半寸,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你這女人,當真毒辣。”
段浪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剛對你有救命之恩,你竟能下此毒手。看來不對你下點重手是不行了。”
他另一隻手食指點出。
快如閃電。
正中秦紅棉胸口大穴。
秦紅棉隻覺得渾身一麻,丹田內的真氣瞬間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封鎖,再也調動不出一絲一毫。
“你……”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虧我剛才,還對你……
“你什麽你?”
段浪鬆開手指,任由她的刀哐當落地。
“這就是你行事偏激毒辣的懲罰。”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站起身來。
吃飽喝足,還白撿一個貌美如花的侍女,外加一匹寶馬,不錯。
該走了。
段浪看了一眼旁邊一臉崇拜看著自己的鍾靈,又瞥了一眼地上滿臉不甘的秦紅棉,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他一手一個,直接將秦紅棉和鍾靈都攔腰抱起。
“啊!”
鍾靈驚呼一聲,隻覺得身體一輕,就被一個溫暖有力的臂膀抱住。
秦紅棉則是身體一僵,想反抗卻渾身無力,隻能怒目而視。
段浪對她們的反應毫不在意,身影一晃,已從酒樓中消失。
下一刻,三人便出現在樓下那匹神駿黑馬的馬背上。
正是秦紅棉精心培育的寶馬,日行千裏,如今也成了段浪的戰利品。
段浪穩坐馬後,身前是兩個極品美人。
左手摟著秦紅棉柔軟緊致的纖腰,右手環著鍾靈嬌小玲瓏的身體。
溫香軟玉,緊貼在胸膛,鼻尖盡是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動人的芬芳。
“駕!”
段浪輕喝一聲,黑馬四蹄翻飛,絕塵而去。
……
萬劫穀。
入口極為隱蔽。
穀口一塊巨石上,刻著一行血紅大字,殺氣騰騰。
“姓段者入此穀殺無赦!”
那個“段”字,被反複刻畫,又深又粗,可見主人的怨念。
旁邊還放著一把鐵錘,意為入穀者需持錘敲打“段”字三下,以示立場。
鍾靈打了聲招呼就先離開了。
段浪則摟著秦紅棉,在穀中仆人的引領下,見到了傳說中的“俏夜叉”甘寶寶。
不愧是讓海王段正淳念念不忘的女人。
甘寶寶果真是傾國傾城的絕色。
一張嬌豔臉龐不施粉黛,眼若桃花,柔美如玉。
身段玲瓏豐滿,肌膚細膩如白瓷,一雙修長**在裙擺下若隱若現。
整個人就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肥美多汁。
秦紅棉身材火辣,卻帶著英氣。
而這甘寶寶,則純粹是柔媚入骨,讓人隻想一口吞下。
“師姐,你怎麽現在才迴來?”
甘寶寶一見秦紅棉,立刻迎了上來,滿臉關切。
當她看到秦紅棉竟被一個俊美青年親密的摟在懷裏,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掩飾過去。
“李青蘿那邊到底怎麽迴事?我聽婉兒說,事情失敗了?”
去刺殺李青蘿,正是甘寶寶給的訊息。
“婉兒?她先迴來了?”
聽到女兒沒事,秦紅棉鬆了口氣。
她為了讓木婉清脫身,自己引開了大部分追兵。
“別提了。”
秦紅棉咬牙切齒。
“那賤婦手底下能人太多了,一群醜陋的老婆子,個個都是好手。我和婉兒還沒近身,就被她們擋下了……”
她將刺殺的細節簡略說了一遍。
甘寶寶聽得十分認真,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光。
段浪在一旁看得清楚,心中冷笑。
秦紅棉當局者迷,還當這是她的好師妹。
殊不知,在甘寶寶心裏,她和李青蘿、刀白鳳一樣,都是搶男人的競爭者。
否則,費盡心思查清了段正淳所有女人的底細,為何不自己動手,反而要借師姐這把刀?
無非是想借刀殺人,坐收漁利罷了。
聊完了李青蘿,甘寶寶的目光才落到段浪身上。
“師姐,這位公子是……”
“這位公子是我在路上認識的朋友,救了我一命。”
秦紅棉看向段浪,有些遲疑。
“他,他叫……”
“我叫段浪。”
段浪淡淡開口,自我介紹。
“認識我的朋友抬愛,送了個‘玉麵書生’的名號。”
“玉麵書生?”
這青年當真俊美非凡,怕是淳哥年輕時也比不過……
她心裏想著,臉上卻不露分毫。
“對了,師妹,婉兒呢?”
秦紅棉急著問道。
“你可知道她現在在哪?”
“這……這個……”
提到這個話題,甘寶寶目光閃爍,支支吾吾起來。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個破鑼般的嗓子。
“阿寶……阿寶……”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好長一張馬臉,眼睛和嘴巴擠在一塊,中間留下一大片空白,身形極高極瘦。
正是甘寶寶的接盤俠,鍾萬仇。
美女與野獸,活生生的例子。
鍾萬仇進屋,第一眼先看甘寶寶,第二眼就掃到了段浪。
他心神劇震,一張馬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是誰?!”
他悲憤地吼道。
“躲在我夫人房裏幹什麽?!”
防著段正淳那狗日的已經夠難了,今天怎麽又來了個更俊的小白臉?!
這還怎麽防?!
tui!
怕是這人對著自己老婆笑一笑,自己老婆腿都合不攏了!
“萬仇,你幹什麽?”
甘寶寶連忙解釋。
“他是我師姐的朋友!”
“我不管你是誰,你趕緊給我滾出萬劫穀!”
鍾萬仇砰的一拳砸下。
喀喇喇!
一張梨木桌子塌了半邊。
他指著段浪,色厲內荏。
段浪端坐不動,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
“哦?”
他慢悠悠道。
“在下無量劍首,段浪。不知閣下要我怎麽個滾法?”
“姓段的?!”
鍾萬仇聽到這個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又是姓段的!”
他話未說完,聲音竟帶上了哭腔,雙手掩麵。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小白臉,遲早要把我的阿寶給勾引了去……嗚嗚嗚……”
“你發什麽瘋!”
甘寶寶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羞又怒。
鍾萬仇這話,說得好像她水性楊花一樣。
“你要是總懷疑我,不如一掌打死了我,一了百了!”
聽見老婆發怒,鍾萬仇立刻就慫了,連連道歉。
但他還是把矛頭對準段浪。
“姓段的不能進萬劫穀!”
他怒吼一聲,一掌拍了過來。
掌風惡劣,卻破綻百出。
段浪看都沒看,隨意一揮手。
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道發出。
鍾萬仇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啊,段公子,你怎下此重手?!”甘寶寶驚呼一聲。
“夫人,你也不…。”靠,差點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段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夫人你也看到了是他先動的手。我若不留情,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
甘寶寶被他看得心頭一跳,臉上飛起一朵紅雲,也顧不上去計較,連忙跑過去檢視鍾萬仇的情況。
段浪留了手,否則這一掌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站起身,撣了撣衣袖。
搞得我跟強搶良家婦女的惡霸一樣。
雖然我確實饞你老婆,但這不還沒動手麽。
從剛才甘寶寶的猶豫中,他已然猜到。
木婉清,大概率是被那“四大惡人”給抓了。
他對秦紅棉擺了擺手,順便恢複了她的功力。
“你們師姐妹慢慢聊。”
“我去幫你,把徒弟找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