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載寒暑。
大夏帝國的版圖,已然穩固得如同鐵桶江山。
而段浪,也當了十年的甩手掌櫃。
這十年,他大部分時間都泡在了文淵閣的道藏典籍之中。
自創的“先天大道”雖然強大,卻如同無根之萍。他需要從古人的智慧中,為自己的道路尋找理論的基石,加以完善。
從《道德經》的“道法自然”,到《南華經》的“逍遙於天地之間而心意自得”。
他逐漸明悟,自己以**為薪柴,轉化力量的法門,看似離經叛道,實則暗合了“順應本心,天人合一”的至理。
這日午後,禦書房。
段浪看著正在批閱奏摺的太子,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感慨。
太子是他和龍兒的長子,如今已是二十出頭的英武青年,行事沉穩,頗有明君之相。
“父皇,您看兒臣這份關於漠北馳道的規劃,可有不妥之處?”太子放下朱筆,恭敬的請示。
段浪掃了一眼,點了點頭。“不錯,考慮得很周全。”
他看著太子年輕而認真的臉,一個念頭不可抑製的冒了出來。
世上豈有四十年太子乎?
總不能等太子熬到鬍子花白,自己再不情不願的把皇位交出去吧。
那也太難看了。
從那天起,段浪開始有意識的將更多朝政事務交給太子處理。
又過了幾年,待太子徹底熟悉了帝國的運轉,段浪就直接傳位。
……
傳位之後,段浪成了大夏朝第一位太上皇,日子過得愈發清閑。
他帶著龍兒、九兒等一眾最早跟隨他的女人們,開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環球旅行。
他們的足跡遍佈世界。
在重建後的江戶城看櫻花,在被更名為“大洋省”的澳洲大陸上獵殺袋鼠,在地中海的沙灘上享受日光浴,在被征服的歐羅巴貴族城堡裏開篝火晚會。
段浪偶爾也會以“體察異域民風”為由,獨自消失一兩日。
歸來時,身上總會多些陌生的香料味,嘴裏哼著無人聽過的異域小調。
如此逍遙的日子,又過了近十年。
這天,一座位於地中海海島的行宮內。
段浪走到銅鏡前。
鏡中的男子依舊麵如冠玉,歲月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哪怕一絲痕跡。
即使過去了三十多年,他看起來仍像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這就是“先天一炁”圓融無漏,肉身不朽的體現。
可他的心,卻沒來由的沉了一下。
他想起了上一個世界。
那時候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紅顏知己生出第一根白發,長出第一道皺紋,最後化為一捧黃土。
那種無力感,他不想再經曆一次。
既然註定是過客,不如就在最美好的時候畫上句號。
“是時候了。”
段浪輕聲呢喃。
……
養心殿。
這是段浪退位後的居所。
此刻,殿內鶯鶯燕燕,香風陣陣。
龍兒、大小雙兒、九兒、阿珂、阿南、何敏、海棠、曾柔、沐劍屏、淩霜華……
氣氛有些凝重。
因為段浪正一臉慘白的躺在軟榻上,時不時還捂著胸口咳嗽兩聲。
“陛下……您這是怎麽了?”
龍兒最先察覺不對,坐到床邊,伸手要去探他的脈搏。
段浪手腕一翻,避開了她的手,臉上露出一個淒慘的笑容。
“朕已經不是皇帝了。”
“叫相公吧。這樣聽著……親切。”
眾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九兒眼圈一紅,聲音帶著顫抖。“相公,你的武功通天徹地,早已是天下第一,怎麽會……”
段浪長歎一聲,眼神變得深邃而悲涼。
“武功再高,也怕天譴啊。”
“那滿清……本該還有兩百年的氣運。”
段浪聲音虛弱,彷彿隨時會斷氣。
“朕逆天而行,強行斬斷龍脈。雖成全了漢家江山,卻也遭到了天道的反噬。”
“這麽多年,朕一直用內力壓製。可如今……壓不住了。”
“噗——”
為了逼真,段浪暗運先天一炁,逼出一口早已準備好的淤血,染紅了錦被。
“相公!!”
“陛下!!”
大殿內瞬間亂作一團,哭聲一片。
就連最冷靜的龍兒,此刻也慌了神,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沐劍屏和曾柔更是哭得梨花帶雨,直接撲倒在床邊。
段浪虛弱的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哭什麽……朕這輩子,值了。”
他目光深情的掃過每一個女人的臉。
“朕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也許是一年,也許……隻有幾個月。”
“在這最後的時間裏,朕不想再管什麽國家大事,也不想聽什麽禦醫的廢話。”
“朕隻想和你們,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度過最後的時光。”
說到這裏,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渴望和乞求。
“你們……能答應朕嗎?無論朕提出什麽要求,都依著朕。讓朕沒有遺憾的走。”
眾女早已哭成了淚人,哪還有不答應的道理。
龍兒擦幹眼淚,緊緊握住段浪的手,堅定地點頭。
“相公放心。不管你要什麽,不管你想做什麽,姐妹們……都依你。”
其餘眾女也紛紛附和,生怕晚了一秒段浪就斷氣了。
躺在床上的段浪,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瞳孔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嘿。
沒想到撒個謊還能有這等好處。
以前那些因為羞澀、因為身份、因為放不開而拒絕的高難度專案,這下全都有著落了。
……
接下來的日子,養心殿成了整個皇宮最神秘、也最荒唐的地方。
段浪打著“臨終遺願”的旗號,徹底放飛了自我。
……
隻要他腦子裏能想到的花樣,女人們雖然羞憤欲死,但一想到相公時日無多,便都咬著牙含著淚配合了。
這一玩,就是整整兩年。
段浪不僅沒有半點要死的跡象,反而越活越精神,連白頭發都沒長一根。
每天早上起來那是紅光滿麵,走路帶風。
反倒是眾女被他折騰得腰痠背痛,一個個頂著黑眼圈。
某日清晨。
龍兒看著正在禦花園裏打太極拳、虎虎生風的段浪,眼神逐漸變得狐疑起來。
她招來雙兒,低聲問道:“相公昨晚吃了三碗鹿血羹,還折騰了你們一宿?”
雙兒紅著臉點點頭。
龍兒的眼睛眯了起來,殺氣隱現。
“這哪像是天譴反噬?迴光返照……不對,迴光返照能照兩年?”
不遠處的段浪,隻覺得後背突然一陣發涼。
那是多年練武形成的直覺——有殺氣。
他迴頭偷偷瞄了一眼,正對上龍兒那雙似笑非笑、彷彿看穿一切的鳳眸。
糟了。
演過頭了。
也是,就算是絕症,這“最後幾個月”也拖得太久了點。
再不走,怕是要被這群反應過來的女人給撕了。
深夜。
段浪屏退了所有人,獨自坐在空蕩蕩的養心殿內。
他沒有點燈。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雖然是騙局,但這一走,卻是真的永別。
他調出了那個隻有他能看見的係統界麵。
【諸天打卡係統】
宿主:段浪
天賦:天道酬勤,自動掛機修煉係統
境界:先天圓滿
精:金剛不壞,百毒不侵,超強自愈
氣:混元如一,生生不息
神:念力控物,氣機感應,神意自生。
功法:混元陰陽訣(融合萬家之長)
武學:神刀斬(圓滿),龍爪手(圓滿),神行百步(圓滿),狂風快刀(圓滿)……
技能:槍鬥術(神級),醫術(宗師),房中術(宗師)……
看著那一連串華麗的資料,段浪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三十幾年,沒白來。
這個世界的羊毛,以經被他薅得幹幹淨淨。
精氣神三道齊修,皆至巔峰。
“係統,啟動穿越程式。”
隨著他的意念一動。
那個熟悉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意願,當前世界錨點已鎖定。】
【開始剝離……】
段浪隻覺得身體一輕。
他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點點光斑。
這些光斑迅速匯聚,最終凝結成一顆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珠子。
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所有修為和存在的結晶。
珠子懸浮在半空,滴溜溜轉了一圈,彷彿是在向這個世界做最後的告別。
下一秒。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
珠子裹挾著段浪的靈魂,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縫隙之中,消失不見。
養心殿內,空無一人。
隻留下一封早已寫好的“遺詔”,靜靜的躺在書桌上。
風吹過,翻開了遺詔的一角。
上麵隻有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朕去征服星辰大海了,勿念。”
諸天路無盡,段浪的旅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