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9月3日一大早,呂哲起了床。
係統打款準得很,分毛不差真省心。
六毛四分進賬來,多一塊錢也不行!
手頭餘額還剩9870.64元。
在酒店舒適的床上好好睡了一覺,今天精神飽滿!
話說今天9月3日。
鋪天蓋地的頭條和直播連結,宣告著一場舉國矚目的盛事即將拉開帷幕!
呂哲洗漱一番,剛想招呼著隔壁房的表妹一塊看,房門就被“咚咚咚”敲響。
“哥!哥!快開門!閱兵要開始啦!”
門外傳來李伊婷興奮的聲音。
呂哲開啟門,隻見表妹手裡舉著手機,螢幕上正是直播的預熱畫麵。
“走走走,餐廳大堂放了台電視在放直播,我們一起去看!”
兩人結伴來到酒店一樓的自助餐廳。
餐廳的大堂中央,已經擺出了一台超大的液晶電視。
螢幕上,三軍儀仗隊正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氣勢如虹。
周圍的食客們,無論男女老少,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電視螢幕。
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那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讓整個餐廳都瀰漫著一股莊嚴肅穆又熱血沸騰的氛圍。
呂哲和李伊婷找了個正對電視的位置坐下,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心情也隨之激盪起來。
就在這時,鄰桌傳來的對話,引起了呂哲的注意。
“哎呀媽呀,你看咱家這裝備,傢夥什兒可真帶勁兒!”
“那可不!不過這都啥型號啊?全都不認識了啊!”
這口音……
呂哲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隻見鄰桌坐著一對白髮碧眼的白人老夫妻,看年紀約莫六十出頭。
冇錯,白人老夫妻。
兩人正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對著電視裡的裝甲方陣評頭論足。
那一口流利地道,帶著大碴子味兒的東北話,足以把全場所有人的普通話帶跑偏。
這奇特的組合,讓周圍不少食客都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你看那傢夥,”老大爺指著螢幕上一款外形科幻的新式裝備,驚歎道:
“臥槽!!光棱坦克!”
“老頭子你瞎嚷嚷啥啊,”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導播不說了嘛?那叫艦載鐳射武器!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少看你那些遊戲直播!”
“我不管,反正這傢夥牛逼!”
這對“東北老外”旁若無人的對話,引得周圍的同胞們一臉懵逼,又忍俊不禁。
呂哲心中一動。
絕佳的直播素材啊!
他拿出手機,湊了過去,臉上掛著友善的笑容:“大爺大媽好啊,聽你們這口音,東北過來的?”
“那可不咋地,”老大爺看到呂哲,樂嗬嗬地應道,“我們老倆口從哈爾濱過來的。”
“您二老這中文說得可太地道了,”呂哲由衷讚歎,“我剛纔還以為,真的是東北老鐵來了呢。”
“啥地道不地道啊,我們本來就是中國人!”老大爺一拍胸脯,“咱也是有身份證的人!”
呂哲一愣,隨後又是一問。
原來這對老夫妻的父母輩來自前蘇聯。
從小就在東北定居,一晃幾十年過去,早已把那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這次趁著退休,一路南下旅遊。
呂哲征得對方的同意,開啟了今日份的直播。
將鏡頭對準了電視螢幕和這對有趣的東北老鐵。
“兄弟們好啊!今天主播帶大家沉浸式體驗一下,在泰州看勝利日閱兵!就算不在現場,氣氛也是燃爆了!另外,還給大家請來了兩位神秘嘉賓!”
直播間的觀眾們立刻被這新奇的組合吸引了。
【愛吃魚的貓】:臥槽!國際友人?這東北話說的,差點給我整不會了!
【擺爛王】:主播你這社交牛逼症是點滿了啊,走哪都能搖到人!
【精蘇落淚】:脖子右擰!
直播間的觀眾數在這種奇妙的化學反應中,緩緩跳動。
第一次突破五十人大關!
就在這時,一旁一位正在看報紙的泰州本地大爺,也被這邊的熱鬨吸引了過來,加入了聊天。
“小夥子,聽你們聊天,你是來泰州旅遊的吧?打算忙哪塊去啦?”大爺放下報紙,笑著問道。
“是啊大爺,咱們來旅遊的,明天打算去博物館看看。”呂哲迴應道。
“乖乖,博物館好啊,”大爺點了點頭,隨即又歎了口氣,“說起來我們這裡,連高鐵都冇有哦。”
這番話讓直播間裡不少江蘇本地觀眾,發出了會心一笑的狗頭表情包彈幕。
那位東北老大爺頓時來了興致:“不能夠吧??”
“嗨,說來話長了。”泰州大爺擺了擺手,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感慨,“這都得從當年揚州和泰州分家說起……”
一場關於“揚泰之爭”的民間研討會,就在這奇妙的組合和特殊的日子裡,意外地拉開帷幕。
“想當年啊,泰州還是揚州底下的一個縣級市。”大爺追憶道,“那時候可冇分得這麼清,都說自己是揚州人,我年輕時候去外麵,人家問是哪塊的,我一說揚州,誰不豎個大拇指?那可是‘揚一益二’,淮左名都啊!”
“那後來咋就分了呢?”蘇產東北老太太好奇地問道。
“具體的我們小老百姓也不懂哦!”
泰州老大爺端起茶杯,好好講述了一番話。
話裡話外都充滿了對故土“本可以更好”的惋惜和不甘。
“小夥子,”泰州大爺看著呂哲,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看你這趟是準備把江蘇走個遍吧?”
“是的。”
“挺好,多走走,多看看,你就會發現還是我們這裡最好,你跑蘇北去的話……哼,不提了。”
呂哲依稀聞到了一股江蘇特色的硝煙味。
直播間彈幕裡也湧現出各種關於江蘇十三太保恩怨情仇……像是什麼蘇州南京爭大哥,蘇錫常三角戀,蘇中各市眉來眼去,淮安和連雲港搶西遊記,各市比酒量……
一旁擁有蘇聯血統的東北老大爺老大媽,看著這些“蘇聯”笑話,一臉懵逼感歎:“哎呀媽呀,你們南方人真會玩。”
這場意外的餐桌會談,讓呂哲的直播間熱度空前高漲,粉絲數量終於突破了三位數。
直播間氣氛還算和諧。
或許是相對較少的觀看人數,尚未引來極端的噴子。
大家能以一種樂子人心態,淡定地麵對這些糾纏了千年的地域問題……
……
告彆了這幾位有趣的新朋友,呂哲和李伊婷開始了在泰州的閒逛之旅。
有了充足的資金支援,總算是可以放開手腳。
兩人第一站,便直奔泰州的地標——望海樓。
望海樓坐落在鳳城河畔,飛簷翹角,氣勢非凡。
兩人沿著古色古香的木質樓梯盤旋而上,每上一層,窗外的景緻便開闊一分。
腳下的木板發出“咯吱”的輕響,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
當他們終於登上頂層,憑欄遠眺時,一股舒暢的江風迎麵吹來,瞬間吹散了夏末的最後一絲暑氣。
整個泰州城,如同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儘收眼底。
“哇——”李伊婷趴在欄杆上,發出一聲由衷的讚歎,“原來從這裡看,泰州這麼漂亮!”
呂哲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隻見蜿蜒的鳳城河如一條碧綠的玉帶,環繞著整座城市。
河南岸是粉牆黛瓦、佈局緊湊的老城區,像一塊塊精心雕琢的豆腐塊,充滿了曆史的韻味。
而河北岸,則是高樓林立、道路寬闊的新城,展現著現代都市的活力。
新舊之間,由幾座風格各異的橋梁連線,非但不顯突兀,反而構成了一種奇妙的和諧。
“你看,”呂哲指著遠方,建築師的本能讓他開始分析起眼前的城市肌理,“泰州的城市格局很有意思,它冇有被完全推倒重建,而是保留了‘水’這個核心。
“整個城市是圍繞著鳳城河生長的,老城區的肌理被完整地儲存了下來,新城的開發也很有節製,冇有破壞整體的風貌,這在大拆大建的時代,很難得。”
李伊婷聽得似懂非懂,但她能感受到表哥語氣中的那份專業和欣賞。
風吹起她的裙襬和髮梢,少女的身影在古老的樓閣與現代的城市背景下,構成了一幅動人的畫麵。
在望海樓上吹了許久的江風,直到肚子開始咕咕作響,兩人才意猶未儘地走了下來。
“走,咱們去吃泰州最地道的早茶!”李伊婷神秘兮兮地說道。
“現在都下午三點了,還哪來的早茶?”呂哲哭笑不得。
“我們這吃早茶,突出一個隨心所欲,從早上五點能一直吃到晚上五點!”李伊婷拉著他,鑽進了一條充滿市井氣息的老街。
他們來到一家店麵不大,卻座無虛席的老字號茶樓。
店裡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茶香、麵香和各種點心香氣的濃鬱味道,周圍食客們用著地道的方言高聲談笑,充滿了鮮活的煙火氣。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李伊婷熟門熟路地點了滿滿一桌。
先上來的是一碗燙乾絲。
那乾絲切得細如髮絲,根根分明,在奶白色的高湯中堆成一座小山,頂上點綴著翠綠的香菜、粉嫩的蝦仁和金黃的薑絲,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呂哲夾起一筷子送入口中,乾絲綿軟而不失韌性,高湯的鮮美完全浸透其中,口感清爽雅緻,回味無窮。
乾絲,永遠的神。
發明這類豆製品的人,配享太廟。
緊接著,是主角之一的魚湯麪。
湯色濃鬱如乳,散發著撲鼻的鮮香,卻聞不到一絲魚腥味。
麪條是本地特有的堿水麵,勁道彈牙。
呂哲先是喝了一口湯,那股醇厚而鮮美的味道瞬間在味蕾上炸開,暖意順著食道一路滑入胃裡,舒服得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乖乖,這湯是怎麼熬的?太鮮了!”
“這可是用好幾種江魚,加上豬骨,小火慢熬七八個小時纔出來的!”李伊婷刷著手機科普道。
最後,壓軸的蟹黃湯包被小心翼翼地端了上來。
那湯包皮薄如蟬翼,近乎透明,隱約能看到裡麵金黃色的湯汁在輕輕晃動。
“吃這個有講究,”李伊婷夾起一個,準備親自示範。
“你當我哪裡人啊?我懂的。”呂哲淡然道,“要輕輕提,慢慢移,先開窗,後喝湯。”
“對對對,算你懂。”表妹輕哼一聲。
她用筷子在湯包頂上戳開一個小口,一股濃鬱的蟹香立刻伴隨著熱氣蒸騰而出。
湊上去,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湯汁,臉上立刻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呂哲也夾起一個,在那薄薄的皮上咬開一個小口,滾燙而鮮美的湯汁瞬間湧入口腔。
那不是簡單的鮮味,而是混合了蟹黃的甘腴、蟹肉的清甜和高湯的醇厚,三種味道完美地交織在一起,帶來一種極致的享受!
爽啊……
之前鎮江冇吃成的蟹,總算是給我吃上了!
喝完湯,再將整個湯包連帶著裡麵飽滿的蟹黃餡料一同送入口中,那份滿足感,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這纔是生活啊。”
呂哲吃爽了,由衷感慨道。
看著表哥這副狼吞虎嚥的模樣,再回想起聽他聊到前之前啃壓縮餅乾的“光輝事蹟”,李伊婷笑得前仰後合。
對呂哲而言。
行至蘇中地區後,旅途的節奏倒是從之前的“極限生存”,變成了真正的“輕鬆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