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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呂哲做出了決定。
這碗軟飯簡直就是火焰山,凡人吃了得灰飛煙滅。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亮了。
是嬸嬸的微信電話。
呂哲心如止水,接通了這波……
“喂,小哲,怎麼樣啊?去看了冇?怎麼樣?這姑娘好吧!”嬸嬸興奮的聲音彷彿能穿透聽筒,但總覺得充滿了虛情假意。
“看了。”呂哲應付道。
“那還愣著乾啥你?趕緊加微信跟人家聊天啊!我可跟你說,這種好姑娘手快有手慢無!”
“嬸嬸,”呂哲斟酌措辭道,“我覺得可能不太合適。”
“怎麼不合適了?!還給你挑上了?!”嬸嬸的聲調又高了起來,“人家哪點不好了?是長得不好看,還是掙得比你少?你是不知道,人家都冇問咱家要彩禮!”
呂哲無奈解釋道:“主要是對方太優秀了,工作也太忙,我看她直播間那麼多人,哪來的時間談戀愛呢?我就不去耽誤人家了,而且……我總覺得網上看到的她,有種說不出的不真實感,就好像……完美的有點假。”
這番“發自肺腑”的言論,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也最能讓他嬸嬸接受的理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哎呦,小哲現在出息了,眼光高了,這種條件好的姑娘都看不上了?”嬸嬸的語氣變得陰陽怪氣,“也是,你在申城那種大地方,見識廣了嘛,就是不知道你那點工資,夠不夠你在大城市裡挑三揀四的!彆到時候找一個像你舅媽那樣……”
聽到嬸嬸拿舅舅一家說事,呂哲斟酌措辭的禮儀之心冷了下來。
他不打算再聽對方聒噪了。
“嬸嬸,有些話我不想說太透,是給你留麵子。”呂哲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碴子,直接截斷了嬸嬸的喋喋不休。
“既然你這麼推崇她,那你應該知道她在某些地方生意更紅火吧?她的大哥們都能排到法國去了。”
“什麼某些地方?什麼大哥?”嬸嬸被這突如其來的話整蒙了。
“您不用懂。”呂哲冷冷道,“反正以後彆什麼香的臭的都往我這兒塞,您不嫌丟人,我還嫌臟。”
“你——!你這混賬東西,你說誰臟——”
嘟——
呂哲冇給她撒潑的機會,直接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整個世界瞬間清淨了。
“呼……”
呂哲長舒一口氣,隻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展開。
舒坦!
以前顧忌親戚情麵,總是忍氣吞聲。
現在看來,對付這種勢利眼,就得狠狠地把臉打回去!
什麼狗屁相親,什麼帶貨主播。
老子現在有係統在手,日後就是星辰大海。
這種爛桃花?
滾一邊去吧!
呂哲重振精神,開啟直播間。
發現觀眾們還在熱烈地討論著常州的風土人情。
他清了清嗓子,將剛纔那段驚心動魄的“相親初體驗”壓在心底,再度投入到自己的事業中。
……
今晚的直播,因為有了5G網路的加持,互動格外順暢。
呂哲也因為剛纔那番經曆,聊起天來格外放得開,各種段子信手拈來,直播間的氣氛異常火爆。
下播時,他看了一眼後台,雖然冇有再收到“私人飛機”這樣的大額禮物,但零零碎碎的小禮物加起來,也給他貢獻了十幾塊錢的收入。
蚊子再小也是肉。
呂哲心滿意足地關掉直播,鑽進睡袋。
今晚的經曆實在太過魔幻,他需要好好睡一覺,消化一下這巨大的資訊量。
……
8月22日,星期五。
清晨的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將呂哲從睡夢中喚醒。
他揉了揉眼睛,感覺精神飽滿。
昨晚那場關於“相親物件”的魔幻風波,彷彿隻是一場荒誕的夢。
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您昨日的收入0.04元已到賬,隨時可以提現】
“提現。”
【可用餘額:2251.52
0.04
=
2251.56元】
看著賬戶裡穩如老狗的四分錢增量,呂哲的心情無比平靜。
這份依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換來的收入,雖然微不足道,卻讓他感到無比的踏實和心安。
今天的計劃,是深入探索常州這座城市。
他決定去尋找一些更具地方特色的、能真正反映常州“性格”的地方。
在出發前,呂哲坐在帳篷裡,就著礦泉水啃著壓縮餅乾,同時用手機上網,搜尋著關於常州的資訊。
他想在今晚的直播裡,給觀眾們呈現一個更立體更有趣的常州。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他發現,常州在網路上的“梗”,簡直多到令人髮指,而且個個都充滿了後現代的荒誕幽默感。
“吊州、巾州、丨州……”
現如今資訊繭房相當之強橫。再加上呂哲前段時間忙於工作,疏於網路流行熱梗。看著這些奇奇怪怪的彆稱,不由得滿頭問號。
點開一個本地論壇的科普貼,進行知識攝取。
根據裡麵一本正經的解釋可知,這些都是CZ市民對自己城市愛到深處的愛稱。
所謂“吊州”,是因為常州作為老牌工業城市,重工業極其發達。市區裡隨處可見高聳入雲的巨大吊車,構成了一道獨特的城市風景線,於是市民們便戲稱自己的家鄉為“吊車之州”,簡稱吊州。
而“巾州”,則是因為常州在近代是中國的紡織業重鎮。毛巾、被單等紡織品的產量一度冠絕全國,“毛巾”的“巾”,便成了城市的另一個代號。
最有趣的還是“丨州”。這個“丨”字,是漢字中最簡單的筆畫之一,一豎。而常州的“常”字,去掉上半部分的“尚”和下半部分的框,剩下的,可不就是一個孤零零的“丨”嗎?這個梗,完美地體現了常州人民刪繁就簡,注重實乾的性格,以及一種理工科式的冷峻幽默感。
“臥槽?這解釋……怎麼感覺有些牽強?”
呂哲看著這些科普,總感覺不太對勁。不過嘛,這倒是比任何官方的旅遊宣傳,更能生動地勾勒出這座城市的靈魂。
然而,當他繼續往下翻閱時……
呂哲才發現自己的懷疑是何等正確。
那些“吊州”、“巾州”、“丨州”之類的梗,其根源來自一個在江蘇乃至全國引起巨大關注的體育賽事。
江蘇首屆城市足球聯賽!
這個由江蘇十三個地級市各自組隊參加的足球聯賽,因承載著各個城市的榮譽感,其關注度和話題性,甚至比一些職業聯賽還要火爆。
而在這片真實的綠茵場上,代表常州的球隊,不幸地成為了那個最悲情的“吊車尾”。
賽季開始以來,常州隊的戰績堪稱災難,一路連敗,更要命的是,在多場比賽中顆粒無收,被對手一次次零封。
在崇尚進攻和榮譽的足球世界裡,這無疑是最大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