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墨香混雜著一股子興奮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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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禮坐在龍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翻著一本剛印出來的《論語》。
他看兩眼就扔到了一邊。
「無聊。」
「實在是太無聊了。」
傅時禮搖了搖頭看向站在下首的一群落魄文人。
這些都是剛通過《招賢令》招進來的原本以為是要著書立說流芳百世。
結果被攝政王叫來說是要寫「新話本」。
「光印聖賢書那是給讀書人看的。」
傅時禮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壞勁兒。
「老百姓認識幾個字?他們纔不關心孔孟之道。」
「他們關心的是張家長李家短,是寡婦門前的是非是豪門大院裡的那些破事兒。」
「要想把世家的名聲徹底搞臭光靠《論語》是不行的。」
「得靠八卦。」
底下的文人們麵麵相覷一臉的茫然。
「王爺何為……八卦?」
「問得好。」
傅時禮打了個響指從袖子裡掏出幾張寫滿了大綱的紙條分發下去。
「這就是八卦。」
「我要你們寫的不是什麼才子佳人也不是什麼家國天下。」
「就寫世家大族的『私生活』。」
一個老秀才接過紙條,隻看了一眼題目,手裡的筆就嚇掉了。
《震驚!琅琊王氏家主深夜潛入兒媳房中竟然是為了……》
《不得不說的秘密:陳郡謝家那位高風亮節的老太爺,為何獨寵十八歲洗腳婢?》
《豪門夜宴:貴公子們與母豬的荒唐一夜》。
「這這這……」
老秀才臉漲成了豬肝色鬍子都在抖。
「王爺!這……這是有辱斯文啊!這是穢亂文章啊!」
「若是寫了這種東西,我等讀書人的臉麵何存?」
「臉麵?」
傅時禮冷笑一聲身體前傾,那股逼人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
「世家大族把持朝政、魚肉百姓的時候,怎麼不要臉麵?」
「他們兼併土地、逼良為娼的時候,怎麼不要臉麵?」
「我不過是讓你們把他們乾過的那些爛事稍微『藝術加工』一下,怎麼就有辱斯文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
「每寫出一本爆款賞銀百兩。」
「印數超過一萬冊直接提拔進翰林院當編修。」
「寫還是不寫?」
轟!
剛纔還在談「斯文」的文人們眼睛瞬間綠了。
一百兩!
還能進翰林院!
去他孃的斯文!
「寫!王爺放心!這種豪門秘辛學生最擅長了!」
「學生這就去寫!保證寫得繪聲繪色入木三分!」
「王爺我能不能給那個王家主加點戲?比如他有龍陽之好?」
傅時禮滿意地點了點頭。
「準了。」
「越離譜越好越刺激越好。」
「我要讓這京城的百姓茶餘飯後聊的全是他們那點破事兒。」
……
三天後。
京城的各大茶館、酒肆甚至是街邊的乞丐窩裡突然流傳出了一批薄薄的小冊子。
紙張粗糙印刷簡單但那封麵上的標題卻是一個比一個勁爆。
「哎哎哎!聽說了嗎?」
一個賣燒餅的大爺神神秘秘地拉住旁邊的路人。
「那琅琊王氏的王老爺表麵上一口仁義道德背地裡竟然是個『扒灰』的高手!」
「真的假的?」
「書上都寫了!那叫《王員外扒灰記》!寫得那叫一個詳細,連穿什麼顏色的肚兜都寫出來了!」
「嘖嘖嘖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另一邊的茶館裡說書先生醒木一拍唾沫橫飛。
「話說那謝家公子,平日裡自詡風流才子其實啊是個不舉的軟蛋!」
「每夜都要靠三個壯漢幫扶才能勉強行房……」
「哈哈哈哈!」
底下的聽眾笑得前仰後閤眼淚都出來了。
曾經世家大族在百姓心中那是高不可攀的雲端人物。
他們高貴神秘神聖不可侵犯。
但現在。
隨著這些通俗易懂、情節跌宕起伏的「小黃書」流傳開來。
那層神秘的麵紗被粗暴地撕開了。
什麼高風亮節?全是男盜女娼!
什麼詩書傳家?全是藏汙納垢!
百姓們看著那些曾經趾高氣揚的世家老爺坐轎子路過眼神變了。
不再是敬畏。
而是戲謔是鄙夷甚至帶著幾分「我知道你穿什麼底褲」的猥瑣。
「看,那就是王家的轎子!」
「呸!老流氓!」
「衣冠禽獸!」
更有甚者幾個頑童跟在轎子後麵唱起了書裡的打油詩。
氣得轎子裡的王朗差點吐血三升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法不責眾。
因為這就是民意。
輿論的陣地傅時禮如果不去佔領敵人就會佔領。
現在,傅時禮不僅佔領了還在上麵拉了屎。
攝政王府。
傅時禮聽著柳紅葉的匯報笑得合不攏嘴。
「乾得漂亮。」
「這幫偽君子最在乎的就是那張皮。」
「現在我把他們的皮扒了讓他們在太陽底下裸奔。」
「我看他們以後還怎麼端著架子教訓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熱鬨的街道。
世家的根基在於土地在於知識更在於那種幾百年積累下來的「威望」。
土地被攤丁入畝給分了。
知識被活字印刷給衝了。
現在連最後那點威望也被這些地攤文學給搞臭了。
「王朗啊王朗。」
傅時禮喃喃自語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你不是想搞刺殺嗎?」
「現在你的名聲已經臭了大街就像過街老鼠。」
「這時候我要是殺你百姓們隻會拍手稱快說我是為民除害。」
「火候到了。」
他猛地轉身對著陰影處的趙長風揮了揮手。
「準備一下。」
「該送這幫名聲掃地的老東西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