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拿開你的臟手!」
崔鶯鶯猛地甩開試圖給她套上粗布麻衣的老嬤嬤那雙即使沾了泥灰也依舊傲氣的眸子裡噴射出憤怒的火焰。
她昂著頭就像是一隻落入雞群卻依然還要保持優雅的落難鳳凰死死盯著那個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男人。
「傅時禮你還要羞辱我到什麼時候?」
「我是博陵崔氏的嫡長女!我祖父是三朝帝師我父親是封疆大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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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雲士可殺不可辱。你若要殺便殺若想讓我像個奴婢一樣伺候你做夢!」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擲地有聲正氣凜然。
周圍幾個負責看管的親兵被她這股氣勢震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自家主帥。
畢竟博陵崔氏這塊招牌在大楚幾百年的歷史裡那是比皇族還要硬的「無冕之王」。
「士可殺不可辱?」
傅時禮放下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在水麵上的茶葉梗。
他笑了。
不是那種冷笑而是一種看傻子一樣的嗤笑。
「王蠻子。」
「在!」
「去給咱們這位心高氣傲的崔大小姐找麵鏡子來。」
傅時禮指了指崔鶯鶯那張花貓一樣的臉。
「讓她好好看看她現在這副尊容到底哪裡配得上『士』這個字。」
很快一麵巨大的銅鏡被搬到了院子中央。
崔鶯鶯下意識地看過去。
隻一眼她整個人就僵住了。
鏡子裡那個女人是誰?
頭髮蓬亂得像個雞窩上麵還掛著幾根枯草;原本白皙的臉上全是黑一道灰一道的汙漬眼妝哭花了黑乎乎地糊在眼眶下活像個女鬼。
那身曾經價值連城的雲錦長裙,此刻破破爛爛,這兒掛個口子,那兒沾塊馬糞。
這哪裡是什麼世家貴女?
這分明就是個剛從亂葬崗裡爬出來的瘋婆子!
「看清楚了嗎?」
傅時禮走到她身後聲音幽幽地響起。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身份?這就是你所謂的體麵?」
「不……這不是我」
崔鶯鶯捂著臉不想麵對這個殘酷的現實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怎麼不是你?」
傅時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強行讓她麵對鏡子。
「崔鶯鶯醒醒吧。」
「大楚已經亡了你的家族也完了。你現在不是什麼千金小姐你就是個冇人要的階下囚是個連飯都吃不飽的俘虜。」
「你那高貴的血統能當飯吃嗎?能幫你擋刀嗎?」
「在我這兒冇什麼博陵崔氏也冇什麼世家門閥。」
傅時禮鬆開手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轉過身麵對著院子裡那些看熱鬨的士兵,聲音驟然拔高冷酷得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刀。
「記住了。」
「在我的地盤在大秦的律法裡。」
「隻有兩種人:一種是靠雙手吃飯的人民一種是等著挨刀的罪人!」
「至於什麼世家女、貴公子?那都是過去式了!」
「不乾活就冇飯吃。這就是我的規矩!」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崔鶯鶯二十年來建立起的所有驕傲和自尊。
她引以為傲的姓氏,在這個男人眼裡竟然一文不值。
「帶下去。」
傅時禮指了指後院的馬廄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
「既然她精力這麼旺盛還會背古文那就讓她去刷馬桶。」
「把全軍的馬桶都集中起來讓她一個人刷。」
「刷不乾淨今晚就別吃飯了去跟馬睡。」
「你……」
崔鶯鶯兩眼一翻差點氣暈過去。
刷馬桶?
那是最低賤的奴隸才乾的活!
「我不乾!我就算是死」
「想死?」
傅時禮打斷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死了也得把馬桶刷完再埋。」
「拖走!」
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衝上來也不管她怎麼掙紮尖叫架起她就往後院拖。
片刻後。
後院傳來了崔鶯鶯崩潰的哭喊聲還有刷子摩擦木桶的沙沙聲。
圍觀的士兵們爆發出一陣鬨笑。
「該!讓這幫平日裡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大小姐也嚐嚐咱們的苦!」
「以前她們看咱們像看狗現在好了活得還不如狗!」
這種將高高在上的神女拉下神壇的快感讓這群底層士兵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解氣。
傅時禮聽著那些笑聲神色淡然。
他冇空去管一個女人的死活。
這隻是一個小插曲用來打碎舊時代階級壁壘的一塊小石頭罷了。
「備馬。」
傅時禮整理了一下戰袍目光投向了遙遠的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出來這麼久該回去收網了。
這一趟出來不僅滅了十八路諸侯還順手發了筆橫財更重要的是係統麵板上那個閃爍的金色感嘆號已經亮了很久了。
【叮!檢測到宿主徹底掃平中原割據勢力,威望達到頂峰。】
【主線任務結算完成!】
【請宿主儘快回京領取階段性終極大獎!】
「終極大獎?」
傅時禮舔了舔嘴唇翻身上馬。
「希望這次係統別再給我整什麼麼蛾子。」
「駕!」
烏雲踏雪一聲嘶鳴載著這位即將登頂的霸主,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