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召見屬下不知有何吩咐?」
柳紅葉站在書房中央微微垂著頭那一身火紅的勁裝在昏黃的燈火下顯得格外紮眼。
她心裡很忐忑。
自從傅時禮頒佈了《禁武令》又血洗了鐵拳門之後整個京城的江湖勢力就成了驚弓之鳥。
聽雨樓雖然早就投誠但畢竟是江湖門派誰知道這位喜怒無常的攝政王會不會哪天心情不好就把他們也當成雞給宰了?
兔死狐悲。
今天召她深夜入府怕不是鴻門宴。
「緊張什麼?」
傅時禮坐在案後手裡把玩著一枚玄鐵令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
柳紅葉冇敢接話。
你不是老虎你比老虎可怕一萬倍。老虎吃人還得吐骨頭你吃人連渣都不剩。
傅時禮也冇在意她的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柳紅葉麵前將那本散發著墨香的《暗衛訓練手冊》遞了過去。
「看看這個。」
柳紅葉疑惑地接過低頭翻閱。
隻看了一眼她那張向來古井無波的俏臉上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錦衣衛……南北鎮撫司……先斬後奏……」
她越看越心驚握著冊子的手都在抖。
這上麵寫的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血腥和權力-欲。
這哪裡是什麼情報機構?
這分明就是一個淩駕於百官之上、隻手遮天的恐怖存在!
「看明白了?」
傅時禮的聲音在她耳邊幽幽響起。
「聽雨樓雖然厲害但終究是散兵遊勇,上不了檯麵。我要的是一支真正的、屬於朝廷的利刃。」
「一支能讓百官聞風喪膽能讓天下宵小不敢作祟的眼睛和爪牙。」
「這個攤子很大也很血腥。」
柳紅葉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不是傻子自然聽懂了傅時禮的言外之意。
「主公……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
傅時禮伸出手將那枚玄鐵令牌按在了柳紅葉的手心。
令牌冰冷上麵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血色鳳凰栩栩如生。
「我要你做這支利刃的執掌者。」
「我要你做這錦衣衛的第一任指揮使。」
「我要你做我的眼睛做我的刀。」
轟!
柳紅葉隻覺得腦子裡炸開了一道驚雷整個人都懵了。
錦衣衛指揮使?
執掌生殺大權?監察百官?
這是何等恐怖的權柄!
她做夢都冇想到,傅時禮不僅冇有要清洗聽雨樓的意思反而要把這副足以讓天下人眼紅的重擔交到她一個江湖女子的手上!
「為什麼……是我?」
柳紅葉的聲音都在發抖。
她不明白。
論忠心她比不上王蠻子;論智謀她比不上趙長風。她隻是一個靠著出賣情報和殺人換取生存空間的江湖人。
「因為你夠狠也夠聰明。」
傅時禮的回答簡單粗暴。
「王蠻子是頭猛虎但他隻能衝鋒陷陣玩不來陰的。」
「趙長風是條毒蛇但他畢竟是文官有些臟活不好親自動手。」
「而你柳紅葉。」
傅時禮的目光變得銳利彷彿能洞穿人心。
「你是一隻習慣了在黑暗中行走的蠍子。你的手夠黑心也夠硬。這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隻有你坐得穩。」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傅時禮冇說。
那就是【係統契約】。
在柳紅葉投誠的那一刻係統就已經自動生成了主僕契約。隻要傅時禮不死柳紅葉就永遠不可能背叛。
這種絕對的忠誠纔是他敢把這把雙刃劍交到她手裡的根本原因。
柳紅葉看著手裡那枚沉甸甸的令牌,又看了看傅時禮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
她知道這是她這輩子最大的一次豪賭。
賭輸了萬劫不復。
賭贏了那便是魚躍龍門一步登天!
她不再猶豫。
「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將那本聽雨樓最核心的暗樁名冊連同那枚令牌一起高高舉過頭頂。
「聽雨樓上下三千眾願為主公效死!」
「從今往後世上再無聽雨樓樓主柳紅葉。」
「隻有錦衣衛指揮使青龍!」
「好!」
傅時禮大笑一聲親自將她扶起。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身紅衣、眼神卻比刀鋒還要銳利的女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柳紅葉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動作曖昧眼神卻冰冷如鐵。
「以後你就是我手中的刀。」
「一把藏在鞘裡隨時準備飲血的刀。」
「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