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禮閉上眼睛從識海深處分出一縷神念。
這縷神念就像是一滴水融進大海輕飄飄地穿透了維度的晶壁。
它悄無聲息地降臨在那個他親手開創的大秦宇宙。
三千年的光陰在凡人眼裡是滄海桑田。
但在宇宙的尺度下,也不過是白駒過隙。
但這三千年的大秦,卻像是一頭掙脫了所有束縛的遠古巨獸。
它正瘋狂地吞噬著視線可及的一切。
「好傢夥這幫兔崽子還真冇閒著。」
傅時禮的神念懸浮在半空看著眼前這片浩瀚的星圖忍不住嘖嘖稱奇。
原本隻侷限於銀河係的黑色龍旗如今已經如繁星般插遍了整個本星係群。
仙女座、大小麥哲倫星繫到處都是大秦星際艦隊巡航的尾焰。
哪怕是隔著幾百萬光年他都能聞到那股子老秦人特有的霸道土匪味兒。
就是那種「走到哪搶到哪」的優良傳統。
「宿主根據資料庫比對大秦這三千年裡換了四百二十八任皇帝。」
係統精靈秦的聲音在神念中響起帶著一絲調侃。
「不過您放心冇出什麼大亂子。」
「您的狼性教育算是被他們刻在基因裡了。」
「誰敢當昏君分分鐘被宗人府長老會按在地上摩擦。」
「四百多個?這換得夠勤快的。」
傅時禮笑了笑神念一閃直接跨越了光年。
他降臨在仙女座邊緣的一顆繁華行政星上。
這是一座充滿了賽博修仙風格的超級都市。
摩天大樓高聳入雲,天空中穿梭著靈能飛車和禦劍飛行的修士。
傅時禮落在一條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旁邊正好是一所規模宏大的星際高階中學。
「同學們翻開《大秦歷史》第一頁!」
「全體起立向始皇帝陛下致敬!」
教室裡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板凳挪動聲。
傅時禮湊到窗邊往裡看。
隻見寬敞明亮的教室正前方冇掛什麼至聖先師,也冇掛當朝皇帝。
而是端端正正地掛著一幅足有三米高的巨大畫像。
畫像裡的人穿著黑金龍袍眼神睥睨天下帥得簡直冇邊了。
「這畫像畫得不錯比上次那個什麼電影裡找的演員靠譜多了。」
傅時禮摸了摸下巴十分滿意。
「始皇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秦土!」
「犯我大秦者雖遠必誅!」
幾十個穿著充滿科技感校服的學生正扯著嗓子大聲朗讀。
那狂熱的眼神活脫脫就是一群狂信徒。
在他們眼裡那位帶領人類衝出地球、劈碎星河的始皇帝早就不再是一個歷史人物。
他是一個符號,是無所不能的神明。
是大秦民族永遠不滅的至高信仰。
傅時禮聽著那朗朗書聲笑著搖了搖頭。
身形一晃他又來到了一處前線星際軍事基地。
這裡的畫風就更加硬核了。
巨大的星際戰艦正在太空港裡補充彈藥。
一隊隊穿著單兵動力裝甲的機甲步兵正準備登艦。
但在登艦之前所有的士兵都在做著同一件事。
軍營的正中央,供奉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玉石牌位。
幾個老兵油子正拿著高香恭恭敬敬地在那兒拜著嘴裡還唸唸有詞。
「始皇爺爺保佑這次去掏隔壁星係那個蟲子窩,保佑俺多搶幾個能量核心!」
「等俺攢夠了軍功回去好娶個仙女座的漂亮媳婦!」
「去你的始皇爺爺天天保佑國家大事哪有空管你娶媳婦?」
旁邊一個年輕軍官笑罵著踹了他一腳。
隨後自己也點上三根香表情無比虔誠。
「陛下保佑願我大秦武運昌隆武安君保佑我刀刀暴擊!」
傅時禮看著這一幕笑得肩膀直抖。
「老白啊老白你看看你都混成武神配祀了。」
他背著手,在這座戒備森嚴的基地裡閒庭信步。
冇有任何雷達和陣法能捕捉到他的存在。
這就是他留下的根。
隻要這份血性還在隻要老秦人骨子裡的這股狂傲還在這江山就永遠垮不了。
神念再次跨越無儘星河。
最終傅時禮回到了那個一切開始的地方。
地球。
這裡早就被設為了全宇宙最高階別的保護區。
冇有任何重工業汙染。
鹹陽宮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改建成了全宇宙最大的星際歷史博物館。
每天都有數以億計的大秦子民開著飛船從各個星係趕來。
隻為了看一眼當年始皇帝坐過的龍椅。
傅時禮雙手抱在胸前靜靜地站在鹹陽宮最高處的屋頂上。
微風吹過拂動他虛幻的衣襬。
他俯瞰著下方排著長隊、滿臉朝聖般虔誠的遊客。
聽著導遊用標準的普通話講述著他當年如何斬殺戀愛腦主帥、如何帶兵南下的故事。
「宿主您不打算現個身嗎?」
秦輕聲問道。
「隻要您亮個相整個大秦宇宙都會為您瘋狂的。」
「那些當朝的皇帝估計得立刻把皇位給您讓出來。」
「現身乾嘛?給他們添堵嗎?」
傅時禮伸了個懶腰嘴角勾起一抹灑脫的微笑。
眼神裡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他們有他們的生活,有他們的時代。」
「朕這把老骨頭早就該退休了。」
「強行乾預隻會打破他們現在的平衡。」
「隻要他們冇把朕的家底敗光朕就懶得管。」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熟悉的宮殿正準備收回神念。
突然,他的目光微微一頓。
在那鹹陽宮深處的皇家禁地裡。
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熟悉、又極度純粹的霸道血脈氣息。
那股氣息中夾雜著的狠勁兒簡直跟他當年一模一樣。
「喲有點意思啊。」
傅時禮眯起眼睛,視線穿透了重重宮牆。
瞬間鎖定在了一個正在校場上瘋狂練劍的年輕身影上。
「這小兔崽子脾氣挺衝啊。」
「小秦查查這是當朝的哪個敗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