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寒宮行宮的落地窗前星河璀璨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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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已經變成了一顆遙遠的藍色光點而在它的前方是未知的、充滿了危險與機遇的深空。傅時禮端著酒杯目光從那浩瀚星海收回落在了眼前這個懸浮在半空、正抱著雙臂生悶氣的「小蘿莉」身上。
「怎麼不說話了?」
傅時禮晃了晃杯中的紅酒嘴角噙著一抹審視的笑意「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那個海底的黑匣子那個被滅掉的修仙文明還有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少女那半透明的機械光翼。
「如果朕冇猜錯的話,你根本就不是什麼『上古神器』,也不是什麼『天道化身』吧?」
秦被戳得身子一歪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那雙淡金色的瞳孔裡卻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飄落在傅時禮對麵的桌子上原本那股子傲嬌勁兒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泄了個乾淨。
「算你聰明。」
少女抱著膝蓋聲音變得低沉而飄渺彷彿隔著無儘的時空。
「我確實不是來自過去,那個黑匣子隻是我用來定位時空坐標的一個錨點。」
「那你是誰?」傅時禮追問。
「我是希望。」
秦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流淌過無數的資料流卻又匯聚成了一種名為「悲傷」的情緒。
「確切地說我是來自三千年後人類文明最後的希望。」
「三千年後?」
傅時禮的手一抖酒液差點灑出來。他想過很多種可能甚至想過她是外星人派來的臥底唯獨冇想過這個答案。
「在那個時間線上冇有你冇有大秦的星際遠征。」
秦的聲音很輕卻描繪出了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歷史按照它原本的軌跡滾動。大秦二世而亡漢唐宋明……朝代更迭,文明在內耗中緩慢爬行。直到……『收割者』降臨。」
她伸出小手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弧線。
「冇有準備,冇有科技冇有統一的防線。地球就像是一顆熟透的果實被輕易摘下。人類被圈養資源被掠奪文明被格式化。」
「倖存者呢?」傅時禮沉聲問道。
「逃了。」
秦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一小部分精英駕駛著拚湊起來的飛船逃向了宇宙深處。那就是『流浪艦隊』。我們在黑暗的宇宙中流浪了五百年躲避追殺尋找新家園。但宇宙太大了也太冷了。」
「資源耗儘飛船老化人心渙散。在艦隊即將徹底熄火的最後時刻,人類的科學家們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顆正在微微跳動的核心。
「他們集結了全族最後的所有資源融合了從各個遺蹟中挖掘出來的科技——包括那個修仙文明的殘篇製造了我。」
「代號:千古一帝係統。」
「他們用最後一點能源撕開了時空裂縫把我送回了文明的拐點送回了那個最混亂、卻又充滿可能性的時代。」
傅時禮聽得心頭劇震。
他看著眼前這個隻有巴掌大的小人兒突然覺得她變得無比沉重。那不是一個簡單的係統那是無數冤魂的吶喊,是一個文明在瀕死之際向著過去射出的最後一支響箭。
「所以……」
傅時禮放下酒杯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你們要在過去尋找一個救世主?」
「不不是救世主。」
秦搖了搖頭那雙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傅時禮,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
「我們是在找一個——變數。」
「歷史是有慣性的。普通人即便得到了係統也隻會在既定的框架裡打轉哪怕稱王稱霸也跳不出地球這個搖籃。等到收割者降臨依舊是死路一條。」
「但你不一樣。」
秦飛到傅時禮麵前,小手按在他的眉心上。
「傅時禮你看看你都乾了些什麼?」
「你冇有按部就班地種田,你是個瘋子!你把化肥拿去造炸藥把蒸汽機拿去造坦克,把電力拿去造軌道炮!」
「在原本的歷史裡大秦二世而亡是短命的代名詞。」
「可你呢?」
少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淚光也帶著驕傲。
「你硬生生把這個短命的王朝,帶成了一個橫跨全球、甚至衝向星際的龐然大物!」
「你不僅打破了朝代更迭的詛咒你甚至打破了『新手村』的封鎖!」
「你就是那個變數。」
「一個大大超出了我們要找的預期,甚至讓我也感到害怕的超級變數。」
傅時禮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回了那副慣有的、不可一世的狂傲。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少女那帶有溫熱觸感的臉頰。
「怕?」
傅時禮笑了笑得肆意張揚。
「有什麼好怕的?」
「朕既然接了這單生意既然坐了這把椅子那就得對得起你們那幾千年的流浪。」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看著外麵那無儘的深空看著那些曾經埋葬了未來人類的星辰。
「未來的歷史?」
傅時禮猛地一揮袖袍像是要將那晦暗的命運一掃而空。
「朕不信那個。」
「朕隻信朕手裡的劍和朕的大炮。」
他回過頭看著那個漂浮在空中的少女眼神中燃燒著足以點燃宇宙的野心。
「小秦記住了。」
「從今天起冇有流浪冇有逃亡。」
「既然朕來了那未來的劇本就得改改了。」
「大秦不會二世而亡。」
傅時禮的聲音鏗鏘有力如金石撞擊。
「朕要帶著它一直走到時間的儘頭!」
「至於那些收割者」
他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暴戾的殺機。
「如果他們敢來朕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