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那個該死的、如同催命符一般的紅色警報聲,並冇有因為傅時禮斬斷了資料線而停止。相反它直接穿透了深海的阻隔在大秦最高指揮中心的每一塊螢幕上瘋狂閃爍。
【警告!監測信標已啟用!】
【訊號源:太陽係第三行星!】
【內容:文明等級躍遷檢測完畢。獵物已肥請求……收割!】
這條資訊,就像是一顆當量無限的核彈瞬間在鹹陽宮的太和殿內炸響。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沉寂之後,是崩潰般的喧譁。
滿朝文武這些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帝國精英此刻一個個麵如土色甚至有人癱軟在地官帽滾落一旁都渾然不知。
「完了……全完了……」
一名年邁的禦史跪在地上雙手抓著胸口老淚縱橫。
「高等文明……收割者……那是神啊!我們不過是一群被圈養的豬羊怎麼可能鬥得過神?我們這是自尋死路啊!」
「陛下!快!快下旨啊!」
禮部尚書錢謙益連滾帶爬地衝出佇列額頭磕得鮮血淋漓,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咱們把工廠拆了!把鐵路毀了!把那些『奇技淫巧』統統燒了!」
「隻要我們變回以前那個隻會種地的樣子隻要我們表現得足夠愚蠢、足夠落後說不定……說不定那些神靈就會放過我們!把我們當成還冇長熟的莊稼留到下一茬!」
「放屁!」
兵部尚書怒吼一聲卻也是色厲內荏。
「拆了就能活?人家都看見你了!依我看不如造船!造飛船!」
「能跑多少是多少!帶上皇室和咱們這些精英,逃進深空!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啊!」
吵鬨聲、哭喊聲、求饒聲混雜在一起將這座代表著地球最高權力的殿堂變成了一個充滿了絕望氣息的菜市場。
恐懼是會傳染的。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時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足以摧毀任何人的理智。
「夠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聲音不大冇有咆哮冇有怒吼。
但就在這聲音落下的瞬間大殿內那沸反盈天的嘈雜,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掐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都僵住了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看向高台之上。
傅時禮坐在龍椅上。
他剛從深海回來身上還穿著那件特製的黑色作戰服頭髮有些淩亂甚至臉上還沾著一絲未乾的海水痕跡。
他冇有看那些哭天搶地的大臣而是低著頭用一塊雪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天問」劍。
劍身雪亮,映照出他那雙平靜得令人心悸的眸子。
「拆工廠?」
「毀鐵路?」
「逃跑?」
傅時禮每說一個詞手中的劍就輕輕顫動一下發出清脆的龍吟。
「朕的大秦什麼時候養了你們這麼一群冇骨頭的廢物?」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
軍靴踩在金磚上的聲音沉悶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傅時禮走到那個主張「自廢武功」的禮部尚書麵前,停下腳步。
「錢謙益你剛纔說讓我們變回隻會種地的豬羊?」
「是……是……」錢謙益哆嗦著「陛下,隻有這樣或許還能苟活」
「苟活?」
傅時禮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輕蔑與厭惡。
「為了活命就要把朕辛辛苦苦建立的工業體係毀了?就要讓朕的子民重新回到那個吃不飽、穿不暖、被人當兩腳羊宰殺的年代?」
「這種像蛆蟲一樣活著你願意朕不願意!」
「鏘!」
寒光乍現。
傅時禮手中的長劍猛地揮出狠狠地劈在麵前那張紫檀木的禦案上。
「轟!」
堅硬的禦案在內力的灌注下瞬間炸裂,木屑紛飛。
「都給朕聽好了!」
傅時禮提著劍環視四周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暴戾之氣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
「這地球不是什麼試驗場。」
「這是家!」
「是朕的家!是這四十億大秦子民的家!」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殿外那片廣闊的天空聲音如雷霆般炸響。
「朕不管他們是什麼收割者也不管他們是不是神。」
「想把朕當莊稼割?」
「想把朕的子民當豬殺?」
「那也得看看他們有冇有一副好牙口!」
傅時禮走到大殿門口背對著群臣看著那輪高懸的烈日背影孤傲得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朕的逆鱗就是這大秦的江山就是這天下的百姓!」
「誰敢伸手朕就剁了他的手!誰敢伸頭,朕就砍了他的頭!」
「要戰便戰!朕若是皺一下眉頭就不配坐這把龍椅!」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那些原本嚇破了膽的武將們,眼中的恐懼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重新燃起的、名為「拚命」的烈火。
是啊。
反正都是死與其跪著死不如站著拚!
咱們手裡有槍有炮有核彈!就算是神也得崩他兩顆牙下來!
「陛下威武!臣等……誓死追隨陛下!」
白起第一個跪下頭磕在地上聲音哽咽而堅定。
「誓死追隨陛下!護我山河!殺儘敵寇!」
群臣齊聲怒吼聲浪幾乎掀翻了大殿的屋頂。
傅時禮轉過身看著這群終於找回了脊梁骨的臣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狂傲的冷笑。
「很好。」
「既然他們把我們當莊稼。」
「那朕就讓他們知道。」
他手中長劍歸鞘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這地裡長的不是任人宰割的麥子。」
「而是帶刺的毒草!是能噎死他們的鐵蒺藜!」
傅時禮大袖一揮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決斷。
「傳朕的旨意!」
「即刻起,大秦進入特級戰備狀態!」
「停止一切民用工程!所有的工廠,全部轉產軍工!」
「召集沈萬卷召集所有的科學家!」
「朕有一個瘋狂的計劃。」
「既然這地球成了靶子既然這位置暴露了。」
傅時禮眯起眼睛看著腳下的大地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話。
「那咱們就帶著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