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元十年,盛世繁華。
老百姓的腰包鼓了肚子飽了這精神需求自然就像雨後的春筍蹭蹭往上漲。光靠茶館裡那幾個說書的瞎子還有戲台上哼哼唧唧的摺子戲早就滿足不了這幫見過大世麵的秦人了。
「無聊啊……」
傅時禮躺在禦花園的躺椅上手裡拿著個遙控器對著麵前那台剛研發出來的黑白電視機按來按去。
螢幕上雪花點亂閃好不容易跳出個人影還是個正在唱秦腔的大花臉。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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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禮把遙控器一扔一臉的嫌棄。
「這電視節目也太匱乏了。除了新聞聯播就是唱戲能不能整點刺激的?」
趙長風蹲在一旁剝葡萄聞言苦笑道:「陛下這電視纔剛普及到縣一級能有訊號就不錯了。您想看啥?總不能讓宮女上去跳舞吧?」
「跳舞?冇勁。」
傅時禮坐直了身子腦海裡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既然有了電有了光影技術那為什麼不搞那個?
那個能讓無數人哭、無數人笑能造神的終極娛樂大殺器電影!
「老趙!」
傅時禮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爍著資本家特有的精明光芒。
「傳朕的旨意!工部、禮部、戶部三司聯動!」
「即刻成立大秦皇家電影製片廠!」
「朕要拍戲!朕要搞大片!朕要讓這天下人知道,什麼叫視覺盛宴!」
……
聖旨一下整個京城都動了起來。
京西那片空地上一座座巨大的攝影棚拔地而起。沈萬卷帶著科學院的那幫技術宅連夜攻關終於把那種能「攝魂攝魄」的膠片攝像機給搗鼓了出來。
至於拍什麼?
這根本不需要討論。
作為大秦的第一部 電影,作為開天闢地的史詩钜作主角隻能有一個劇本也隻能有一個。
那就是《千古一帝·傅時禮》!
「劇本給朕好好磨!」
傅時禮親自擔任總監製對著那個被臨時抓壯丁來當導演的禮部侍郎咆哮。
「開篇必須炸裂!要那種讓人一看就頭皮發麻的震撼!」
「就從朕當年在北境一刀砍了那個戀愛腦顧澤開始拍!」
「把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霸氣給朕拍出來!」
「還有北伐滅莽!西征羅馬!泰山封禪!」
傅時禮越說越嗨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場麵要大!特效要足!」
「別給朕省錢!坦克、大炮、鐵甲艦能上的全給朕拉上去當背景板!」
「朕要讓觀眾覺得那一戰連天都被打塌了!」
在皇帝陛下「不差錢」的豪橫支援下這部電影的拍攝過程簡直就是一場燒錢的狂歡。
為了還原北境的戰場他們真的調動了十萬玄甲軍當群演;為了拍攝海戰陳海把「始皇號」都開出來當道具了。
至於那些實在拍不出來的「神跡」比如泰山上的金龍、月球上的外星人基地。
沈萬卷嘿嘿一笑拿出了係統獎勵的「初級全息特效技術」。
「陛下放心!保證比真的還真!看一眼就能讓人跪下喊爸爸!」
歷時半年。
耗資數百萬兩白銀。
這部集結了大秦最高科技、最強陣容、最硬核道具的史詩級大片,終於殺青了。
……
皇宮深處勤政殿。
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世界上第一座皇傢俬人影院。
巨大的白色幕布掛在正前方後麵是一台精密複雜的放映機。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將陽光遮得嚴嚴實實隻有幾盞昏暗的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陛下片子……剪好了。」
導演侍郎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捧著一盒膠片手都在哆嗦。
這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拍出來的玩意兒要是陛下不滿意他這官帽子怕是得換成閻王爺的請帖。
「嗯。」
傅時禮一身便服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桶剛爆好的爆米花這當然也是他發明的。
他翹著二郎腿神情慵懶,但眼底卻透著一股子期待。
「放吧。」
「朕倒要看看你們把朕的英姿拍出了幾分神韻。」
「是!放映開始!」
隨著一聲令下放映機開始轉動,發出「噠噠噠」的輕響。
一束強光打在幕布上。
雖然冇有杜比音效但那種經過放大的、略帶沙啞的原聲卻更增添了幾分歷史的厚重感。
畫麵亮起。
那是多年前的北境長城風雪交加。
一個穿著副將鎧甲的男人站在城頭麵對著那個痛哭流涕、要為了女人放棄江山的主帥顧澤。
鏡頭拉近。
給了那個副將一個特寫。
那是一張英俊、堅毅卻又充滿了殺伐果斷的臉龐。
「鏘!」
戰刀出鞘的聲音在安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畫麵中的男人手起刀落,顧澤的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染紅了帥旗。
緊接著是一句震耳欲聾的怒吼:
「眾將聽令!隨我殺進金鑾殿!搶了那鳥位!」
「好!」
趙長風坐在後排看得熱血沸騰忍不住拍手叫好「這氣勢!絕了!簡直跟當年一模一樣!」
傅時禮一邊嚼著爆米花一邊微微點頭。
這特效確實不錯血漿噴得挺真實背景音樂也配得恰到好處那種緊張感一下子就拉滿了。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
傅時禮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人生回放。
他看到了自己在金鑾殿上登基的霸氣;看到了他在燕然山勒石記功的豪邁;看到了他在西州碾碎聯軍的冷酷;也看到了他在泰山之巔那一指封神的輝煌。
每一幀畫麵都堪稱桌布;每一句台詞都足以載入史冊。
尤其是最後那個鏡頭。
他站在地球儀前輕輕轉動說出那句「這球是朕的了」的時候配合著激昂的交響樂簡直帥炸了!
「呼」
直到螢幕上打出「全劇終」三個大字燈光重新亮起。
趙長風和一眾陪審的大臣們早已經看得淚流滿麵激動得渾身顫抖恨不得當場跪下來三呼萬歲。
「陛下!神作!這是神作啊!」
導演侍郎擦了把冷汗一臉期待地看著傅時禮「您看這片子能過審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傅時禮身上。
傅時禮放下爆米花桶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微妙。
他並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了幕布前。
他伸出手在那個扮演「傅時禮」的男演員臉上輕輕戳了戳。
「這人是誰?」
傅時禮轉過頭眉毛微微挑起語氣裡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回陛下這是……這是咱們大秦當紅的小生號稱『京城第一美男』的柳如玉。」
導演侍郎小心翼翼地回答「為了找他微臣可是費了老大的勁」
「第一美男?」
傅時禮嗤笑一聲,退後兩步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那個定格在螢幕上的「自己」。
「臉太白不夠硬氣。」
「眼神太飄冇有殺氣。」
「尤其是這個鼻子……」
傅時禮摸了摸自己那高挺的鼻樑一臉的嫌棄。
「哪有朕這麼挺拔?」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那個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的導演聲音驟然提高。
「這就是你們眼裡的朕?」
「一個隻會擺造型、塗脂抹粉的小白臉?」
「朕當年的霸氣呢?朕那種視天下如草芥的眼神呢?朕那種……那種帥得讓人合不攏腿的氣質呢?!」
「全被這小子給演毀了!」
傅時禮一巴掌拍在放映機上震得機器嗡嗡作響。
「不行!絕對不行!」
「這片子要是放出去朕的一世英名還要不要了?」
「重拍!」
傅時禮指著螢幕下達了最高指示,語氣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戀。
「給朕重新找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