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州海岸,那個原本充滿殺氣的登陸點,此刻卻變成了一場別開生麵的「認親大會」。
沙灘上,臨時搭建起了一座高大的祭壇。上麵擺的不是豬頭牛羊,而是大秦的特產絲綢、瓷器,還有堆成小山的鐵鍋和糖果。
幾千名土著此時也不拿長矛了,一個個瞪著大眼睛,既好奇又畏懼地看著這些「天神」般的親戚。
「吉時已到!」
蘇笙換上了一身莊重的禮部官袍,站在祭壇上,手裡捧著那捲用電報傳過來、再由隨軍書法家謄抄在黃絹上的「聖旨」。
他清了清嗓子,氣沉丹田,聲音充滿了那種足以感動天地的悲愴與深情。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奉天承運,始皇帝詔曰!」
「朕聞,三千年前,殷商末世,王室衰微。攸侯喜率十萬部眾東渡滄海,以避戰亂,自此音訊全無,華夏痛失一臂!」
蘇笙唸到動情處,甚至還要用袖子擦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底下的土著首領雖然聽不懂「奉天承運」是個什麼鬼,但旁邊有幾個學過幾天土語的通譯,正手舞足蹈地給他「翻譯」。
「皇帝陛下說了!三千年前咱們是一家人!後來你們走丟了!家裡人想死你們了!找了你們三千年啊!」
首領聽得渾身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三千年啊!
原來他們不是被遺棄的野人,而是那個強大帝國的「親人」!難怪這些鐵皮人這麼厲害,原來是因為家裡有底蘊啊!
「今,天佑大秦,神舟渡海,終得骨肉重逢!」
蘇笙猛地一揮手,指向身後那堆積如山的物資。
「陛下有旨!感念爾等漂泊海外,茹毛飲血,受盡了苦楚!特賜『文明大禮包』!」
「絲綢萬匹!讓你們不再穿獸皮!」
「鐵鍋五千口!讓你們能吃上熟食!」
「精鋼刀具三千把!美酒五百壇!糖果一萬斤!」
「轟!」
隨著箱子一個個被開啟,陽光下,那些精美的物資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土著們瘋了。
在他們眼裡,那一塊塊滑溜溜的絲綢就是天上的雲彩;那一口口黑黝黝的鐵鍋就是傳家的寶貝;而那些晶瑩剔透的糖果,嘗一口簡直能甜到靈魂裡去!
「嗚嗚嗚!」
首領捧著一把精鋼打造的砍刀,愛不釋手,又哭又笑。這玩意兒比他那根磨了半年的黑曜石矛頭強了一萬倍啊!有了這個,以後打獵還不是一刀一個?
「這……這就是家人的溫暖嗎?」
首領感動得稀裡嘩啦,當場就要給蘇笙跪下。
「慢著!」
蘇笙一把扶住他,臉上露出了那種狼外婆般的慈祥笑容。
「老哥,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咱們就得有個正經的名分。」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名冊,又拿出一枚刻著「殷」字的大印。
「陛下說了,你們漂泊在外,名字都叫雜了。什麼蘇祿、阿帕奇的,不好聽,也不吉利。」
蘇笙指著那個大大的「殷」字,神情莊重。
「從今天起,你們這一族,不再是蠻夷。」
「你們恢復祖姓殷!」
「你是族長,陛下特封你為大秦帝國,東州行省,殷地侯!世襲罔替,永享富貴!」
「殷……殷地侯?」
首領雖然不太懂這個爵位有多大,但他看著那枚金燦燦的印章,還有那一身專門給他準備的侯爵蟒袍,心裡那個美啊。
他顫巍巍地接過大印,高高舉起。
「殷!我們姓殷!我們是殷人!」
「吼!」
數千名剛剛換上絲綢衣服、嘴裡含著糖果的「新殷人」,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
這一刻,他們對那個遠在萬裡之外的皇帝陛下,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歸屬感。
給吃,給穿,給武器,還給名分!
這纔是親人啊!這纔是祖宗啊!
陳海站在一旁,看著這幫被忽悠瘸了的土著,忍不住對蘇笙豎起了大拇指。
「蘇大人,您這張嘴,那是比我的大炮還厲害。這就收編了?」
「這才哪到哪。」
蘇笙嘿嘿一笑,收起聖旨,眼神裡閃過一絲精明。
「名分給了,東西也給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讓他們儘儘『孝心』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還沉浸在喜悅中的土著,拍了拍手。
「諸位殷家的兄弟們!」
「既然咱們回家了,那就得把家裡建設好!陛下說了,這東州地大物博,但還是一片荒蕪。咱們得修路,得蓋房,得把咱們的家園建得跟鹹陽一樣漂亮!」
「你們願意嗎?」
「願意!願意!」
吃了糖的土著們現在勁頭十足,恨不得立刻為皇帝陛下肝腦塗地。
「好!」
蘇笙滿意地點了點頭,把位置讓給了早已等得不耐煩的沈萬卷。
沈萬卷沒那麼多廢話。
他直接拿出一張勘探圖,指著不遠處那座巍峨的山脈,眼睛裡冒著綠光。
「既然都是自家人,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老鄉們!看見那座山了嗎?」
沈萬卷指著那座在夕陽下泛著奇異光澤的山峰,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尖銳。
「陛下說了,那底下埋著的,全是咱們家裡裝修用的『地磚』!」
「拿起你們的鋤頭!帶上你們的乾糧!」
「咱們去挖金子!」
「挖到了,除了上交國庫的,剩下的朕……哦不,陛下允許你們留一成當零花錢!」
一成?
土著們雖然不知道金子有什麼用,但看著那些「鐵皮人」如此重視,肯定也是好東西。而且隻要幹活就有飯吃,有酒喝,這種好事上哪找去?
「走!挖山去!」
在新任「殷地侯」的帶領下,數萬名剛剛完成了身份轉換的土著,扛著大秦發給他們的精鋼鋤頭,浩浩蕩蕩地湧向了那座沉睡了億萬年的金礦。
他們不知道的是。
這一挖,就挖出了大秦未來百年的繁榮。
也挖出了一個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黃金帝國。
陳海看著那熱火朝天的場麵,從懷裡掏出一根菸捲點上,深吸了一口。
「這下子,戶部那幫老摳門,怕是要笑得中風了。」
他轉過頭,看向那片遼闊得讓人心慌的東州大陸。
「不過……」
「這麼大的地盤,光靠咱們這點人和這幫『親戚』,可守不過來啊。」
「看來,得給陛下發報了。」
陳海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金礦一開,訊息要是傳回了歐洲。」
「那幫紅毛鬼子,怕是眼珠子都要紅得滴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