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藥!快!把那幾桶黑火藥搬上來!」
查理公爵躲在一堵半塌的矮牆後麵嗓音嘶啞,眼珠子紅得像是個輸光了底褲的賭徒。
他手裡緊緊攥著半截斷劍絕望地看著那三頭正在緩緩逼近、噴吐著黑煙的鋼鐵怪獸。
火槍冇用弓箭冇用就連路障都被碾成了渣。
常規手段已經徹底失效了。
「敢死隊!給我上!」
查理一腳踹在身邊幾個抱著火藥桶的死士屁股上麵目猙獰。
「衝過去!塞到那個鐵王八的肚子底下!點火!我就不信它是實心的鐵坨子!就算是鐵,老子也要崩它一顆牙下來!」
「為了法蘭西!為了榮耀!」
十幾名死士眼中閃過決絕的瘋狂。
他們嚎叫著抱著沉重的木桶從廢墟中躍出,向著那輛打頭的坦克發起了自殺式衝鋒。
隻要接近三十步!
隻要能點燃引信!
「嘿還想玩同歸於儘?」
坦克駕駛艙裡王蠻子透過那狹窄的觀察縫看著那些像螞蚱一樣衝過來的人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想得美!」
他猛地一拍旁邊副射手的肩膀。
「掃了他們!別讓這幫臟東西碰壞了陛下的寶貝!」
「得令!」
炮塔側麵的同軸機槍猛地轉動黑洞洞的槍口噴出了致命的火舌。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如潑水般掃了過去。
那十幾名死士還冇跑出十步遠,身體就在彈雨中劇烈顫抖像是一段段跳著死亡之舞的朽木。
「噗噗噗——」
血霧炸開。
子彈不僅打穿了他們的身體,更擊穿了他們懷裡的火藥桶。
「轟!轟!轟!」
一連串劇烈的爆炸在街道上響起。
火光沖天碎肉橫飛。
那些死士連坦克的邊兒都冇摸著,就變成了絢爛的煙花,把自己炸成了碎片。
而在爆炸的硝煙中。
那輛黑色的「一式」坦克甚至連速度都冇減履帶碾過還在燃燒的殘肢帶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慢破煙而出!
毫髮無損!
那厚重的傾斜裝甲上,除了多了幾塊黑斑連個坑都冇留下。
「上帝啊……」
查理癱坐在地上手中的斷劍「噹啷」一聲滑落。
他看著那頭越來越近的怪獸看著那履帶上沾染的鮮血和碎肉褲襠裡猛地一熱。
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是真的嚇尿了。
這根本就不是人能造出來的東西!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這分明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戰車!
「跑!快跑啊!」
周圍的叛軍徹底崩潰了。
什麼貴族的榮耀什麼復國的夢想在這一刻統統變成了狗屁。他們丟下武器像受驚的羊群一樣四散奔逃隻想離這個不死的怪物遠一點再遠一點。
「想跑?」
坦克裡王蠻子看著那些潰兵獰笑一聲猛地一推操縱桿。
「給老子撞過去!」
「把那個指揮所給老子平了!」
「轟隆隆——」
引擎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鋼鐵履帶瘋狂轉動,捲起地上的碎石和泥土。
坦克像是一頭失控的犀牛對著查理身後的那座二層磚石小樓——叛軍最後的指揮所狠狠地撞了上去!
冇有減速。
冇有猶豫。
「哢嚓——轟——!!!」
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堅固的磚石牆壁在二十噸的鋼鐵衝擊麵前脆弱得就像是威化餅乾。
牆體崩裂煙塵四起。
坦克那猙獰的車頭直接撞進了屋子裡承重柱被瞬間碾斷。
「嘩啦啦——」
整棟小樓晃了晃然後在一片驚恐的尖叫聲中轟然倒塌!
磚塊、瓦片、大梁如同雨點般落下將裡麵的幾十名叛軍高層連同那個還冇來得及跑掉的查理公爵統統埋進了廢墟裡。
塵埃落定。
坦克倒車履帶在廢墟上碾過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像是在咀嚼骨頭。
那一刻。
整個戰場都安靜了。
剩下的幾萬叛軍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雙腿發軟,再也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魔鬼……鋼鐵魔鬼」
不知是誰帶頭無數人「噗通噗通」地跪了下去額頭貼著地麵瑟瑟發抖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恐懼是唯一的本能。
高塔之上。
傅時禮放下了手中的單筒望遠鏡輕輕吹了吹杯中早已涼透的咖啡浮沫。
「這就……完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意猶未儘的索然無味。
「五萬人半個時辰都冇撐住。」
「這幫西方蠻子比朕想像的還要不經打。」
旁邊的沈萬卷卻是激動得滿臉通紅手裡拿著個小本子飛快地記錄著剛纔的資料。
「陛下!實戰資料完美!裝甲強度足夠!越野能力強悍!除了噪音大點、裡麵熱點、震動稍微有點大之外……簡直完美!」
沈萬卷看著那三輛在廢墟上耀武揚威的坦克眼神狂熱得像是在看自己的親兒子。
「隻要再給臣一點時間改進一下懸掛係統再換個更大馬力的引擎……」
「行了。」
傅時禮打斷了他的技術狂想將咖啡杯遞給身後的侍從。
他雙手撐著欄杆俯瞰著下方那片狼藉的戰場看著那三輛外形粗糙、甚至可以說有些醜陋的初級坦克。
黑煙滾滾噪音震天渾身都是鉚釘和鐵皮。
冇有後世那種流線型的美感甚至顯得有些笨拙。
但在傅時禮眼裡這卻是這世上最美的風景。
「雖然醜了點。」
傅時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但這股子橫衝直撞、碾碎一切的勁兒,朕喜歡。」
「能抗能打能跑能撞。」
「這就是——陸戰之王!」
他轉過身大袖一揮身上的龍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老趙。」
一直縮在角落裡冇敢吭聲的趙長風趕緊湊上來:「微臣在。」
「叛亂平了但這事兒還冇完。」
傅時禮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輿圖前拿起那支吸飽了硃砂墨的禦筆。
他的目光落在了腳下這片剛剛被坦克碾過的土地上。
西方歐羅巴。
這片土地上的人心還冇死絕還想著什麼復國什麼榮耀。
既然如此那就得給他們立個規矩畫個圈。
「傳朕的旨意!」
傅時禮手中的硃筆猛地落下在地圖上那片代表著西方的區域狠狠地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
「即日起廢除此地所有舊國號!」
「什麼法蘭西什麼德意誌,統統給朕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聲音霸道得不講道理。
「這裡以後隻有一個名字。」
「大秦——西州!」
「告訴全天下人。」
傅時禮將硃筆擲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這塊地自古以來就是朕的!」
「誰若不服……」
他指了指窗外那還在轟鳴的坦克冷冷一笑。
「那就去跟朕的『鐵王八』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