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傅時禮把一份來自福建的奏摺扔出了三米遠像是扔一塊燙手的烙鐵。
「這寫的都是什麼鬼畫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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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禮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指著那份奏摺對著跪在地上的禮部尚書錢謙益咆哮「朕讓他匯報一下當地的颱風受災情況他給朕整了一堆『依依呀呀』的土話注音?朕看了半天愣是冇看懂他是想要錢還是要糧!」
錢謙益撿起奏摺尷尬地擦了擦汗:「陛下這十裡不同風百裡不同俗。福建那邊的方言確實是……晦澀難懂了些。若是冇有當地的通譯朝廷的政令確實很難下達。」
「難?那就給朕改!」
傅時禮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殺伐氣震得錢謙益脖子一縮。
「要是哪天打仗了朕下令『全軍突擊』結果南邊的兵聽成了『撤退回家』這仗還怎麼打?這江山還坐不坐了?」
他從禦案下抽出厚厚一摞手稿那是他結合了係統資料熬了三個通宵搞出來的「大殺器」。
「老錢看好了。」
傅時禮將手稿推到錢謙益麵前語氣不容置疑。
「這是朕親自編纂的《大秦正音字典》。從今天起不管是南邊的蠻子還是北邊的漢子,隻要是大秦的子民都得給朕學這個!」
「朕管它叫——普通話。」
錢謙益顫抖著手翻開那本字典。
剛看第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縮,像是看見了什麼洪水猛獸。
「這……這字……」
老頭指著書頁上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漢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陛下!這字怎麼……怎麼隻有半邊?這『愛』字無心,『親』字不見……這是何意啊?」
「這叫簡化字。」
傅時禮靠在龍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情淡漠。
「以前那些字筆畫多得像迷宮一個字能寫半炷香。老百姓本來就忙著種地,哪有功夫去學那些繁文縟節?你們把字造得那麼難,不就是為了讓知識壟斷在你們這些世家大族手裡嗎?」
他放下茶盞瓷底磕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朕偏要把這門檻給砍了!」
「筆畫少了好認、好寫、好記!朕要讓田裡的農夫、工坊裡的匠人甚至街邊的乞丐,都能看得懂朝廷的告示讀得懂朕的聖旨!」
錢謙益聽得心驚肉跳。
這哪裡是在改字?這分明是在挖讀書人的祖墳啊!
一旦文字變得簡單那些寒門子弟、販夫走卒就能輕易掌握學問那他們這些依靠「家學淵源」把持朝堂的世家還有什麼優勢可言?
「陛下!萬萬不可啊!」
錢謙益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地磕頭,「倉頡造字鬼神夜哭!這文字乃是聖人所傳蘊含天地至理,豈能隨意刪改?若是推行此法恐……恐遭天下讀書人唾罵說陛下是……是……」
「說朕是毀壞文脈的暴君?」
傅時禮接過話茬,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他站起身走到錢謙益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腦子陳腐思想的老頭。
「文脈?」
「如果所謂的文脈隻是讓少數人高高在上讓大多數人當睜眼瞎那這文脈斷了也罷!」
傅時禮猛地一揮袖袍聲音如雷霆炸響。
「傳朕的旨意!」
「即日起大秦所有公文、告示、教材必須使用簡化字!所有官員、學子、商賈必須學說普通話!」
「皇家學院編寫的新教材就是唯一的標準!以後科舉考試誰要是再用那些生僻字寫那些聽不懂的方言文章直接給朕轟出去!」
「朕要書同文車同軌行同倫!」
「朕要讓這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裡的土地上隻能聽到一種聲音那就是朕的聲音!」
這道旨意,比當初的「滅倭令」還要讓人震撼。
它觸動的不是敵人的利益而是整個士紳階層的根基。
訊息一出天下譁然。
那些年輕的寒門學子歡呼雀躍覺得這是天大的恩德;但那些守著舊書堆的老學究、地方上的土豪劣紳卻一個個如喪考妣恨得牙癢癢。
江南某座著名的書院內。
一群身穿長衫、頭戴方巾的老儒生聚在一起手裡拿著那本《大秦正音字典》氣得渾身發抖。
「荒謬!簡直是荒謬!」
一個德高望重的大儒將字典狠狠摔在地上踩了兩腳「這是離經叛道!這是數典忘祖!老夫讀了一輩子聖賢書絕不學這種斷脊之文絕不說那種粗鄙的官話!」
「對!咱們聯名上書!咱們罷考!咱們讓那個暴君知道這天下的道理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這股子牴觸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文人圈子裡蔓延。
很快就有禦史將這些情況報到了禦書房。
「陛下各地士紳牴觸情緒嚴重甚至有人在學堂裡公然焚燒新教材拒絕教授簡化字。他們說……說若是陛下不收回成命他們就撞死在孔廟前,以死明誌。」
「死?」
傅時禮聽著匯報正在擦拭「天問」劍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這幫人果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給臉不要臉。
「既然他們這麼有骨氣這麼想死朕為什麼要攔著?」
傅時禮收劍入鞘那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告訴各地官府不用勸也不用攔。」
「誰不想學可以。那就把他的功名革了把他的田產收了,把他的書院封了!」
「在大秦,隻有聽得懂朕說話的人才配當官才配教書。」
傅時禮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陰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至於那些帶頭鬨事的……」
「不管是大儒還是名士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朕記下來。」
「朕最近正好覺得朝堂上有些吵需要殺幾隻雞,來給那些猴子們好好上一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長風推門而入臉色有些難看。
「陛下出岔子了。」
「那個前朝留下的老頑固國子監祭酒孔德,他帶著幾十個學生跪在午門外說是要……要死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