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學院工學院的後院如今是整座京城最熱鬨,也是最「烏煙瘴氣」的地方。
這裡整日裡黑煙滾滾爆炸聲此起彼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路神仙在這兒渡劫。
劉二是個鐵匠的兒子因為力氣大、不怕火被招進了工學院的「高溫材料組」。這幾天他正愁眉苦臉地蹲在窯爐邊對著一堆灰撲撲的粉末發呆。
「完犢子了。」
劉二抓了抓那被燎得捲曲的頭髮,一臉的絕望。
本來導師佈置的任務是燒製一種耐高溫的新型陶瓷用來做蒸汽機的氣缸內襯。結果他昨晚迷迷糊糊的把石灰石當成了白雲石又手抖多加了一鏟子黏土甚至還混進去了不少鍊鐵剩下的礦渣。
這一爐子燒出來別說陶瓷了連個像樣的形狀都冇有全是這種灰不溜秋的粉末。
「這要是讓院長知道了不得把我退學啊?」
劉二心裡慌得不行看著那堆粉末實在礙眼順手抄起旁邊的水桶「嘩啦」一聲潑了上去想著和成泥巴趁夜黑風高偷偷扔到護城河裡去。
誰知道這一潑卻潑出了個奇蹟。
冇過多久那堆原本軟塌塌的爛泥竟然開始發熱冒出絲絲白氣。等到了傍晚劉二拿著鐵鍬準備鏟走時一鏟子下去虎口震得發麻。
「鐺!」
鐵鍬彈了起來那堆爛泥紋絲不動。
劉二傻眼了。他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發出硬邦邦的脆響。他又找來大錘掄圓了砸下去火星四濺那玩意兒隻是崩掉了一個角硬度竟然比普通的青石還要高!
「這……這是啥?」
劉二抱著那塊「人造石頭」心臟狂跳腦子裡突然閃過開學典禮上陛下說過的話——「誰能搞出新東西誰就是功臣」。
他嚥了口唾沫,也不管臉上全是黑灰抱著這塊幾十斤重的疙瘩發瘋似的衝向了禦書房。
……
禦書房內。
傅時禮正拿著那塊灰撲撲的石頭翻來覆去地看。他的眼神從最初的疑惑變成了震驚最後化為了無法抑製的狂喜。
「你說這是把石灰石、黏土和礦渣燒成粉加水之後變成的?」
傅時禮的聲音都在抖那是激動的。
劉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陛下俺不是故意的。俺本來是想燒陶瓷結果把配方搞錯了,俺這就拿回去扔了!」
「扔?誰敢扔朕砍了他!」
傅時禮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氣場把旁邊的趙長風都嚇了一跳。
「這哪裡是垃圾?這是國寶!是神器!是大秦騰飛的翅膀!」
傅時禮抱著那塊水泥疙瘩愛不釋手,甚至還用臉蹭了蹭那粗糙的表麵。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了。
有了它還要什麼糯米石灰漿?還要什麼夯土牆?
修路、架橋、築城、修水利……甚至是建造摩天大樓,這玩意兒就是工業文明的基石!
「老趙!看清楚了嗎?」
傅時禮指著那塊石頭興奮得像個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這東西叫水泥!液態的時候像泥巴想捏成圓的就圓的想捏成扁的就扁的。一旦乾了就比石頭還硬!而且不怕水泡不怕火燒!」
趙長風湊近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眼中也露出了驚駭之色。
「陛下,若是真如您所說那以後咱們修城牆豈不是不用去山上採石了?直接用泥巴糊?」
「何止是修城牆!」
傅時禮大手一揮目光炯炯。
「以前修一條官道要徵發民夫幾十萬耗時數年還得看老天爺臉色。一下雨路上全是爛泥坑車馬難行。」
「但有了這水泥朕就能給大秦鋪上一張網!一張平坦如砥、風雨無阻的大網!」
他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劉二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朵花。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俺……俺叫劉二。」
「好個劉二!你這一把火燒出了大秦的百年基業!」
傅時禮當即拍板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大殿。
「傳朕旨意!」
「工學院學子劉二研發『神泥』有功,特賜——連升三級!封『大秦傑出工匠』賞黃金千兩賜京城宅院一座!」
「另外工部即刻成立『水泥司』由劉二擔任副司長專門負責這水泥的生產和改良!」
劉二被這從天而降的富貴砸暈了隻會在那傻樂著磕頭:「謝陛下!謝陛下!俺一定好好燒!把這水泥燒得比鐵還硬!」
「光燒出來還不夠。」
傅時禮放下手中的水泥塊走到巨大的輿圖前。
他的手指從京城出發沿著那條蜿蜒曲折的官道一直劃到了繁華的江南金陵最後重重地點在了上麵。
那是大秦的經濟命脈也是南北交通的大動脈。
「水泥司成立後的第一個任務不是修城牆,也不是蓋房子。」
傅時禮回過頭,眼底閃爍著一種名為「基建狂魔」的瘋狂光芒。
「朕要修路。」
「給朕發動所有的戰俘徵集所有的工匠不惜一切代價把產量提上去!」
「朕要用這水泥把京城到金陵的一千八百裡官道,全部鋪平!朕要讓大秦的戰車,在那上麵跑得比風還快!」
趙長風聽得熱血沸騰但還是下意識地捂住了錢袋子:「陛下這一千八百裡得花多少錢啊?」
「錢?」
傅時禮冷笑一聲充滿了暴發戶的底氣。
「錢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賺!隻要路通了財富就會像水一樣流進來。」
「老趙別心疼那點銀子。等這條路修好了你就知道什麼叫——要想富先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