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悽厲的狼嚎聲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從四麵八方的草叢裡鑽出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聚起了一團黑雲壓得極低彷彿觸手可及。狂風捲著沙礫打在盔甲上劈啪作響迷得人睜不開眼。
就在那北莽殘兵聚集的高坡之上搭起了一座怪模怪樣的高台。
一個披頭散髮、滿身掛著骨頭和羽毛的老神棍正手裡揮舞著一根枯木杖在那兒瘋癲地蹦躂。嘴裡唸唸有詞發出些誰也聽不懂的鬼叫。
「呼——呼——!」
隨著他的怪叫風似乎更大了。
緊接著草叢聳動。
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亮了起來。
幾百條不幾千條餓狼流著口水呲著獠牙從黑暗中慢慢逼近。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讓不少秦軍戰馬都受了驚不安地刨著蹄子。
「妖法……是妖法!」
幾個膽小的秦軍斥候臉色煞白腿肚子直轉筋「那是北莽的黑袍國師!聽說他能召喚長生天的惡靈還能驅使野獸吃人!」
古人哪怕再不怕死對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也是打心底裡發怵。
軍陣中騷動開始蔓延。
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蠻子此刻也嚥了口唾沫握緊了手裡的大斧小聲嘀咕:「乖乖這老雜毛看著有點邪乎啊。王爺咱們是不是得找個道士來破破法?」
「道士?」
傅時禮坐在馬上眯著眼睛看著遠處那個還在瘋狂抖動的「跳大神」現場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他笑得肩膀直抖像是看到了這世上最滑稽的馬戲表演。
「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
傅時禮搖了搖頭眼底滿是輕蔑。
「氣氛組搞得不錯又是鼓風機又是群演的。可惜啊他遇上了朕。」
在絕對的物理法則麵前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
「係統。」
傅時禮在腦海中喚了一聲聲音懶洋洋的。
「給我兌換一把大傢夥。要勁兒大的聽個響。」
【叮!扣除聲望值2000點。】
【恭喜宿主獲得反器材重型狙擊步槍——巴雷特M82A1(滿配版)附贈穿甲爆破彈一盒。】
光芒一閃。
眾目睽睽之下傅時禮的手中憑空多出了一個造型猙獰的黑色鐵疙瘩。
長長的槍管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巨大的製退器像是一張張開的獸嘴上麵架著的高倍瞄準鏡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科技美感。
「這……這是啥兵器?」
王蠻子瞪大了牛眼,伸手想摸卻被那種森寒的殺氣逼得縮了回去,「咋看著像根燒火棍又像是鐵管子?」
「這叫——真理。」
傅時禮熟練地拉動槍栓。
「哢嚓!」
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悅耳。
他不需要架設陣地直接單手托起這把重達幾十斤的大殺器,將槍托死死抵在肩窩上。
透過瞄準鏡。
一千米外。
那個正跳得起勁、滿臉塗著油彩的國師,瞬間被拉到了眼前。
傅時禮甚至能看清這老神棍鼻孔裡那兩撮倔強的鼻毛還有他眼神裡那種忽悠傻子得逞後的得意。
「還在跳?累不累啊?」
傅時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手指輕輕搭在了扳機上。
此時。
高台上的國師正跳到**他高舉木杖對著天空嘶吼彷彿真的召喚來了什麼神靈,準備給下麵的漢人軍隊降下天罰。
底下的北莽殘兵們一個個跪伏在地眼中重新燃起了狂熱的希望。
「請長生天賜予力量!殺光這些漢」
國師的咒語剛唸到一半。
「砰——!!!」
一聲巨響。
宛如平地起驚雷又像是巨獸的咆哮瞬間蓋過了所有的風聲和狼嚎。
槍口噴出一團耀眼的火光。
下一秒。
畫麵定格。
高台之上那個正在瘋狂舞動的身影突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冇有慘叫。
因為發聲的器官已經冇了。
在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國師那顆乾癟的腦袋就像是一顆被重錘砸爛的西瓜「嘭」的一聲當場炸開!
紅的、白的、黃的各種顏色的漿液混合著骨頭渣子呈扇形噴射出去濺了後麵那杆狼旗一臉。
無頭屍體依然保持著舉杖向天的姿勢晃了兩下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從高台上摔了下來發出一聲悶響。
風停了。
狼夾著尾巴跑了。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不管是跪在地上的北莽人還是握著刀的秦軍全都張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隔著這麼遠!
就那一聲響?
人就冇頭了?
這特麼纔是妖法吧?!
「神……神罰……」
一個北莽將領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傅時禮慢條斯理地收起槍輕輕吹了吹槍口冒出的裊裊青煙那動作瀟灑得一塌糊塗。
他掃了一眼周圍那些看神仙一樣看著他的手下淡淡一笑。
「都愣著乾什麼?」
「那個跳大神的已經去見他的長生天了剩下的這些狼崽子還要朕教你們怎麼殺嗎?」
王蠻子猛地回過神來看著自家陛下手裡那根「燒火棍」眼神變得無比狂熱和崇拜。
「大人!您這真是……」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時代變了啊!」
「別廢話,乾活。」
傅時禮將巴雷特隨手扔回係統空間重新拔出腰間的「天問」劍劍鋒直指那片已經失去了最後精神支柱的北莽殘部。
「殺光他們。」
「然後,跟朕去前麵那座山上。」
他抬頭看向北方那座高聳入雲的燕然山眼神灼熱如火。
「朕要在那裡給咱們的大秦刻一塊永遠也磨不掉的豐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