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談崩 殺手已在趕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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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說人話？”
諦倉眉頭一挑。
合著不但內城的老爺們知道陸族的存在。
就連陸族的高層，也知道何為武道人族。
聽聽，用念波交流的種族，不但會人族的語言，甚至能用空氣震動的方式發聲交流......還說得特彆正宗！
“學弟，我想你誤會了什麼。”
空氣震顫，二者的距離保持不變。
那頭渾身佈滿綠色菌毯的鳳凰發出聲音：“我不是異形，是和你一樣的人類......動動你的腦子想想，405號宜居星球可是武道人族的地盤。”
“你認為，我們真會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土著異形走上陸地，並且信仰邪神嗎？”
“我不求你精明，至少信點陰謀論吧！”
好、好回答。
彷彿打通了關竅，諦倉頓時茅塞頓開！
他嚴肅的神情變得釋然，繼而道：“也就是說，陸族的背後......其實是你們在控製？”
“是你們，讓他們信仰了墮落邪神？”
對麵淡淡一笑，道：“不然呢？”
“宇宙的邪神多如繁星，與其讓那些傢夥找上門來，不如提前引來墮落邪神的注視，擠占其祂邪神的生態位！”
“況且，[肉蓮腐佛]是這座河係的本土墮落邪神，祂甚至還冇有加入《眾神殿》那個災禍組織，威脅度相對而言......算安全的。”
“保持這些異形土著......邪神信徒的存續，對我們都有好處。”
“你說呢？”
來人直接搬出大局，希望諦倉理解。
而後者，隻是不屑冷哼。
“你覺得，你能佈局墮落邪神，把祂當成傻子去糊弄？”
“你以為你是誰，武神嗎？”
諦倉注視著鳳凰身上的墨綠色菌毯，想到了在內城的中心大樓裡，那群氣勢恐怖的超凡境。
是了，超凡境......
控製這頭異獸的，是屬於超凡境的力量。
眼前與自己交流的，並非陸族的總祭司，而是一位真正的超凡境，立於星球之巔的存在！
“學弟，何必刨根問底。”
對麵的超凡境輕輕一笑：“當然，我有我的打算，也有我的依仗......而我秘密和底牌，自然不可能與你分享。”
“你若識相一點速速退去，我便不追究你的責任。”
與此同時，鳳凰也跟著露出通情達理的笑容。
諦倉也笑了：“不！”
“我收了錢，要滅絕這些可憎的異形。”
“那可是三千萬丹的大單子！”
此話一出，對麵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三千萬......”
“老子扶持這群章魚幾百年，花在他們身上的錢何止三個億，你他媽三千萬......”
他爆粗口了。
很快，他閉上嘴巴，語氣重新平複。
隻聽他道：“何等短視，與其他們白白犧牲在你的拳下，不如發揮他們的最大價值！”
“譬如說......練兵場！”
“咱們武道人族可以和這些異形土著爆發戰爭，但那僅限於蛻凡境之下，並且我等還會控製戰爭烈度，不至於讓一方滅絕。”
“這樣安全的練兵戰場可不多見，我等人族同胞可以在戰場內得到淬鍊！讓他們日後再征戰無垠宇宙時，不至於手忙腳亂......”
“如此好事，上利文明，下利武者——”
“莫非你還有拒絕的理由？”
“學弟，大局為重啊！”
這位超凡境的仁兄陳明利害，甚至反手給諦倉扣了幾頂帽子。
是啊，相比起個人發泄般的殺戮。
讓這些異形成為武道人族練兵的工具，豈不是更好？
雖然練兵這種事吧，總會有死傷。
但外城那些廢物，死了就死了......裡麵若是能脫穎而出蛻凡境強者，都算得上廢物利用了。
眼前的超凡境相當於花大價錢，幫外城的廢物武者烈火煉真金，這是功德無量的好事啊！
“拙劣的藉口。”
“為了降低人口，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誰會信你嘴裡說的狗話？”
“你可敢把你的作為，放到陽光之下？可敢把你的話語，說給武神親耳聽聽！？”
諦倉不屑。
內城之行，他便已經看明白了。
這顆星球上最頂層的武者，都是群貪生怕死之輩。
正因為他們貪生怕死，整顆星球纔會有內外城之分，絕大部分武者的處境纔會如此艱難。
“並非藉口。”
然而，他語氣不屑的反駁，那人卻冇當回事。
反而是自通道：“此番佈局，我已實施了數百年，所有步驟均經過武神檢閱，合理合法！”
“倘若我為了控製人口，故意把獸潮引向外城......嗬，那才叫犯法。”
“可若我隻是單純掀起戰爭，並全程把控戰爭烈度，將一麵倒的屠殺變成兩軍對壘......嘿，可是合法的！”
“我等武者可以在戰爭中得到淬鍊，烈火可以煉出真金，廢物也能夠變成翡翠！”
“反倒是你......學弟，你在做什麼？”
“你以為你在清剿邪教徒，你在祛除我們人族的威脅；實際上，你清除掉的，隻是讓那群本就在等死的廢物煥發新生的機會！”
諦倉的神情漸漸平靜下來。
以前世的三觀，這廝明顯是戰爭販子，死不足惜。
但以武道人族的三觀，他發現這傢夥竟冇說錯，戰爭對這顆星球上的人族，甚至是有好處的。
異獸不能算是敵人。
它們隻是在荒野裡移動的資源罷了。
儘管這些資源的危險性極高，但他們還不足以讓外城武者們聯合起來，同仇敵愾。
但異形土著？
倒是可以完美地充當‘外患’這個角色。
對於內城老爺來說，戰爭可以削減人族的數量，讓人口不至於突破20億大關。
對於外城武者而言，戰爭是獲得資源的途徑，也是讓外城團結的理由，也是變強的動力。
這樣看下來，兩全其美？
至於每年那幾千萬的死亡人口......
不過些微代價罷了。
“......你說得在理。”
“清除異族，反倒是我的不對了？”
“怪不得，他們給我的是戰爭資金......”
說到這裡，他捏響了手指：“隻是......作為一名光榮的武道人族，我就樂意乾損人利己的事兒！”
“倘若我執意要誅滅這群異形呢？”
“來，你告訴我，犯法了嗎？”
此話一出，對麵沉默了。
氛圍頓時變得十分壓抑。
緊接著，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不犯法。”
“邪神信徒，人人得而誅之！”
“殺異形，滅邪教，合理合法！”
“隻是，有一件小事——”
內氣噴發。
鳳凰的身影逼近了諦倉。
千米之軀居高臨下，它頭顱低垂：“你口中的異形，你恨不得殺儘的這些邪教徒......是我的資產！”
“他們最終會化作我更進一步的資源！”
“你殺了他們，就等同於損耗我的武道潛力！”
“你當真要毀我道途！？”
終於啊。
什麼大局，什麼勸導，什麼合法不合法的藉口。
都是狗屁！
這裡是外河係，遠離武道人族，眼前這些前來開荒的武者，被賦予了很高的自治權。
許多法條在外河係，都變得曖昧不清。
養寇自重的行為，在這裡行得通，在家裡就變成了不可逾越的紅線。
然而儘管如此，哪怕在外河係，對於武者來說，依舊有著不可觸犯的至高律法......
“屁話真多。”
諦倉不耐地看了他一眼。
說這麼多話，想要自己退讓，卻不給自己半點好處。
證明這傢夥其實壓根冇看得起自己。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給他好臉色？
“現在，我便要去燒儘你的「資產」。”
“你要阻我嗎？”
“你敢阻我嗎！”
話音剛落，他輕輕踏步一蕩。
整個人便出現在千米開外，朝著目光所及的城市縱躍而去。
他的身影從鳳凰身邊掠過。
後者，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諦倉擦身而過。
“......”
動手嗎？
不，不能動手。
同族之間，不可互相傷害！
這是武道人族的鐵律！
他冇有攻擊自己，因此自己無法正當防衛。
至於侵犯了自己的神聖的私有財產？
狗屁！
異形邪教徒算什麼私有財產！
頂多隻能算利用物件。
之所以能不殺，是鑽了‘可以利用邪教徒’的法律漏洞，不代表彆人不能把他們一鍋端了。
陸族能夠存在，本就是內城高層默許的結果。
而現在......
“好！”
“非常好！”
“學弟嫉惡如仇，佩服！”
鳳凰展翅，騰空遠離。
而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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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號宜居星球，共有五座人族據點。
內外城，就是沿著這五座據點建造。
諦倉所出生的地方，是第三城市。
而如今，大陸的另一邊，第一城市......
內城。
某棟公司大樓之底，訓練場上。
兩名武者浸泡在虛擬艙內，麵露愜意之色。
他們並非是在訓練。
而是在享受。
忽然，一陣刺耳的響聲將享受的二人拉回了現實！
“......來了來了！”
其中一位武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艙，百分之一秒不到，便化作一陣狂風抵達了工作崗位。
他露出燦爛的笑容：“老闆，您叫我？”
而另一位武者，則不緊不慢地離開虛擬艙，打著哈欠慢悠悠地坐到了他同事的旁邊......
這位仁兄倒是隨意：“老闆，嘛事？”
虛擬投屏亮起。
顯示出了諦倉的麵容......和實時位置。
隻聽一道溫風和煦的聲音響起：“二位，我的分身在外采風時，遇到了一名青年才俊。”
“他性格直率，一身正氣，嫉惡如仇。”
“實乃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將他引薦於二位，或許你們可以和他......交個朋友？”
此話一出，二人對視了一眼。
速度快的那位武者聞言，露出燦爛的笑容，道：“明白！”
“多謝老闆引薦，我們這就去和他結識一番......如果運氣好的話，興許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工作呢。”
此話一出，‘老闆’的語氣頓了頓。
隨後道：“哦，那可不一定......”
“這位朋友視金錢如糞土，恐怕無心在公司上班，你也莫要強求，正常結交即可。”
另一人好奇道：“視金錢如糞土？這麼清高？”
“能讓老闆您這麼印象深刻，他得視多少錢如糞土啊？”
‘老闆’聞言，也是歎了口氣。
然後道：“......三千萬。”
說罷，他關閉了通話。
兩人聞言都繃不住了。
三千萬丹......
對於蛻凡境來說都不算小錢了。
“翻譯一下。”
一人點開投屏上的人物資料，喃喃道：“諦倉，實力強勁，軟硬不吃，獅子大開口討要三千萬丹的好處，被拒後把老闆徹底得罪......”
“再看看背景......外城非凡境，疑似覺醒唯心武道，力量和速度可均媲美C級天賦......”
“喲嗬，力速雙人才啊，怪不得讓我們接單。”
投屏上的畫麵裡，諦倉在風格奇異的城市內以極快的速度穿梭、破壞。
無數建築被爆破，大地被撕裂。
大批大批的百足章魚，變成了章魚小丸子。
“有點棘手......”
“但也僅此而已了。”
這名武者淡淡一笑，隨後道：“大力，紮藥！”
說話間，他已經動手了。
大量的針劑，刺破麵板紮進血管。
每一針藥劑都珍貴無比，價值千丹。
幾十針不同藥效的針劑打下去，他整個人無論氣血還是氣勁，反應力和思維能力，體魄自愈力新陳代謝悟性......
全方位，無死角增強！
僅僅是百分之一秒不到的瞬間，所有藥劑儘數冇入體內。
價值五萬丹的藥劑，在血液中流淌，繼而傳遍渾身上下，令他區區一名非凡境......
真正意義上地突破了極限。
[姓名：萬疾風]
[境界：非凡境·速度型（拳力：120噸→380噸→750噸→1023噸→1544噸......）]
[血脈：微觀超腦（0.05%）]
[天賦：絕對之速（B級）]
再看另一位同事......
這位力量型非凡境的武者，正慢條斯理地紮針。
相比之下，他紮藥的速度就慢了許多。
[姓名：魏大力]
[境界：非凡境·力量型（拳力：300噸）]
[血脈：時感超腦（0.05%）]
[天賦：絕對之力（B級）]
“你能不能快點......”
萬疾風看著這貨慢慢紮針，麵容苦澀。
自己得等他多久？
直到數分鐘後，待萬疾風的藥效都被完全激發時，這位同事纔不慌不忙地紮完了針......
“嗯，好了。”
“我們走——”
唰！
眨眼間，二人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冇有音爆，也冇有引起其它物理現象。
萬疾風扛著魏大力，不過瞬息間便離開了內城，並朝著投屏顯示的方向疾馳而去——
若有人把目光放在他們身上。
就會驚愕地發現，二人的速度......啊不，萬疾風的速度，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數萬米的距離，不過一秒便輕易越過。
目標直指諦倉所在的陸族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