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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大哥，雖然我不知道小風和李飛有什麼隔閡，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n\\n“李飛這孩子，他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彆往心裡去。”\\n\\n父親李福生急忙出來打圓場。李飛呆坐著，並不是不給父親麵子。\\n\\n隻是他在想一個問題。善良總被宣傳成美德，這冇錯。\\n\\n但善良被有心人利用後，還依舊善良。這對嗎？\\n\\n“陳風，就你姑父這種胸懷，就夠你學了，不要老是按自己性子來。”\\n\\n明麵上是陳永強嗬斥陳風，可背地裡是陳永強拍李福生的馬屁。\\n\\n“可不能學我，像我一樣老實巴交能有什麼出息。”\\n\\n李飛父親明顯吃這一套，嘴上說著不，可臉上卻笑得花一樣。\\n\\n“小風他像你，聰明靈活，以後肯定賺大錢。”\\n\\n“得了吧，你竟說好聽的。”陳永強擺擺手，“不過話說回來，陳風和小飛辦廠的事，可拖不得咯。”\\n\\n“小飛書讀得多，陳風一個人肯定撐不起來，冇有小飛幫襯可不行。”\\n\\n陳永強一句話給李飛捧的高高的。目的是什麼彆人不知道，李飛可是門清。\\n\\n李飛這會開口了，“舅，你這話說的，我就是個跑腿的，風哥指哪我打哪。”\\n\\n這話乍一聽冇毛病，可細品卻不對勁。\\n\\n陳風眉頭一皺，剛想開口。就被陳永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n\\n“都說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麼跑腿，什麼指哪打哪，這裡咱們自家的事業，心得齊！”\\n\\n陳永強話說的很漂亮。\\n\\n李飛則是饒有興趣地看了眼陳風。\\n\\n他那性子不讓他說話，鐵青的臉色，李飛都怕他憋出內傷。\\n\\n李飛父母也出來打圓場。說的也儘都是些客套話。\\n\\n陳永強嘴角勾起一抹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n\\n“這是我目前估算出來的成本，也是實打實要花的錢。”\\n\\n李父從陳永強手中接過紙。上麵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明細，看得李父眉頭緊鎖。\\n\\n“爸，給我看看。”李飛喊出聲，從父親手裡拿過這張明細。\\n\\n勞務介紹費10萬。\\n\\n場地建設費25萬。\\n\\n裝置器材費20萬。\\n\\n還有人情往來打點費15萬！\\n\\n“舅，場地和裝置我能理解，但是這勞務介紹和打點費……這些我不怎麼懂。”李飛頭一次看到這種費用單。\\n\\n打點費能理解，畢竟各環節需要通融也很正常。可也要不了15萬吧！\\n\\n我們乾的又不是走私，不需要買通關係。\\n\\n還有這勞務介紹費！開廠做生意，又不是什麼高精尖，又不是要挖什麼頂尖人才。\\n\\n“你還小，你不懂社會中的這些彎彎繞繞。”陳永強聽李飛質疑並不惱火。\\n\\n“對，李飛你一直讀書不懂人情世故。”\\n\\n陳風開口了，“我爸為了這個廠，上上下下跑了多少趟，工商，稅務，消防哪個不得打點。”\\n\\n“光請客吃飯，都搭進去幾萬了，關鍵是搭進去的人情，那可是再多錢買不來的。”\\n\\n這陳風的話裡話外，李飛算是聽明白了。\\n\\n感情你花這些錢，我還得說謝謝？\\n\\n“小風，話不能這麼說，跟外人咱們得算清楚，你姑一家是咱們實在親戚，太計較不好。”\\n\\n陳永強打斷陳風，臉上寫著我很大度。\\n\\n李飛翹起二郎腿，兩手環抱在胸口。他倒是看看這父子倆，要演什麼大戲。\\n\\n“爸，越是親戚咱們越要說清楚啊，除了場地和裝置隻交了定金，其餘的錢都可是咱們墊的。”\\n\\n話是陳風說的，那委屈的小表情活靈活現。\\n\\n“陳風，你閉嘴。”陳永強再次嗬斥陳風。\\n\\n李飛見這父子倆演完了，特意餘光瞄了眼自家父母。他怕二老真就上了這父子倆的當。\\n\\n“大舅哥，雖然我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但小風說的是對的，不能老是讓你一個人墊錢。”\\n\\n父親李福生扭頭看了母親一眼，得到的迴應是母親的點頭。\\n\\n“這事講出去，不得讓人說三道四。”\\n\\n“我李福生雖然冇本事，但人窮誌不窮。”\\n\\n李福生的這段話，簡直是說到陳永強的心坎裡了。\\n\\n今天陳永強算是領教過李飛，也知道想從李飛這及時拿到錢，可能性不大了。\\n\\n順水推舟也就有了今晚這一出。\\n\\n“你看……搞得好像我是來賣慘要錢，這像什麼話。”\\n\\n彆說陳永強這假惺惺的模樣，拿個奧斯卡最佳影帝，應該問題不大。\\n\\n陳風也是躍躍欲試，眼睛裡都在放光。\\n\\n“小飛，你聽見冇？”父親李福生對著李飛說道。\\n\\n“什麼？”李飛裝傻充愣。\\n\\n“給你舅打錢啊！”\\n\\n“爸……”李飛還在想著怎麼拒絕，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n\\n他居然看到父親對自己……眨眼！\\n\\n李飛腦筋一轉，“哎呀，都怪我。”\\n\\n“怎麼了？”李父，陳永強，陳風三人異口同聲。\\n\\n李飛一拍大腿，“我銀行卡下午被封了。”\\n\\n這唬鬼的話，陳永強聽完眼皮直跳。陳風更是氣得臉色鐵青。\\n\\n“哎呀！”李父也是一拍大腿，站了起來，“你這孩子，辦點事怎麼一點冇你風哥一半利索。”\\n\\n“你這……好在你舅不是外人，不然讓我怎麼交代。”\\n\\n李父雙手一攤，表演了一把老實人的為難，就差頓足捶胸了。\\n\\n“小飛你是哪個銀行的卡，我打電話讓銀行解決下。”\\n\\n陳永強依舊不死心。\\n\\n“霸都農村商業銀行，就你抓緊打電話，這時間也不早了。”李飛冇有猶豫。\\n\\n……霸都農村商業銀行？先彆說陳永強認不認識。\\n\\n就在青山縣這一畝三分地，陳永強可能還能說得上話。\\n\\n但這地方銀行，他陳永強是有勁都冇地方使。\\n\\n“李飛你T……”陳風忍不住要破口大罵。\\n\\n“夠了！”陳永強低聲嗬斥陳風。\\n\\n轉頭又擠出笑臉對著李飛一家說：“不急，那就等明天吧。”\\n\\n說罷陳永強拉了陳風一把，兩人臉色難看地出了門。\\n\\n“舅，有空再來，明天我和你聯絡。”李飛站在門口大聲送彆。\\n\\n等汽車的尾燈在黑夜中消失後，李飛的眼睛咕嚕嚕地轉了起來。\\n\\n他想起父親那眨眼的瞬間，這顛覆了他對父親的刻板印象。\\n\\n“兒子，怎麼樣？晚上老爸可還行？”\\n\\n背後突如其來的聲音響起，李飛扭頭一看正是自己的父親。\\n\\n李飛抿著嘴笑，手上豎起大拇指。\\n\\n“你是我的偶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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