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關上了門------------------------------------------：“謝我？”。“陳公子，你知道裴昭對我做過什麼嗎？”。“四年前，我十四歲。他在柴房裡，把我按在地上。”“我妹妹站在門口。”“我以為她會救我。”“她卻關上了門。”，緊了緊。“從那以後，每次他想，都要我去‘伺候’。”“我妹妹知道。”“她什麼都冇說。”“因為她是裴昭的人。”“她以為，幫著他，就能換來一個名分。”：
“所以陳公子——”
“你殺裴昭的時候，我在牆根下看著。”
“那顆頭飛起來的時候，我差點笑出聲。”
“你問我為什麼謝你。”
“這就是答案。”
陳九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斷手。
斷口處，血已經止住，但傷口猙獰。
視野裡跳出一行字：
檢測到宿主失血狀態：中度
斷肢修複條件：擊殺數＞100
當前擊殺數：12
雲朵也看見了，“你的手——”
“在抖。”
陳九握了握拳：“多殺幾個人，就不抖了。”
他冇再多說。
一夾馬腹，準備走。
“等等”
雲朵伸手攔住。
“你去青雲觀，總要有人認路吧？”
“帶上我。”
沉默持續了三秒。
陳九伸出手，把她拉上馬。
“坐穩。”
然後策馬而去。
馬跑起來的時候，她的袖子被風撩開一截。
陳九餘光掃到——她手腕內側，有一朵指甲蓋大小的紅痕。
像梅花。
青雲觀。
月光下，道觀安靜得出奇。
冇有燈火，冇有人聲。
但陳九的視野裡——
檢測到大量惡意源
目標數量：31
觀內12人，觀外19人
陳九勒住馬，翻身下地，把韁繩遞給雲朵：
“牽著馬，往前走，彆回頭。”
雲朵愣了一下，接過韁繩，往前走去。
走了不到十步。
兩側樹林裡，十九個黑影衝出來——
衝向雲朵。
陳九一刀劈向地麵。
塵土炸開，遮住視線。
死士們本能地閉眼。
再睜開時，陳九已經在他們中間。
第一刀。砍腿。
死士慘叫著倒下。
他正看自己的腿——
第二刀。頭飛了。
擊殺：死士甲
進度：13/30
剩下的死士愣了一瞬。
第二個人，被砍掉握刀的手，然後一刀穿胸。
第三個人，被踢跪在地，刀從後頸刺入。
第四個人——
十九個死士，倒了一大半。
剩下的都退回觀內。
擊殺×12
進度：25/30
陳九看了一眼觀門。
視野裡，觀內還有十八個紅點，扇形分佈。最中間那個比其他的都亮。
他邁步，走進觀門。
觀門在身後關上。
黑暗中，十八雙眼睛盯著他。
死士頭領，抬了抬手。
十八個人一步一步，像一張網在收攏。
陳九往前走。
又一刀砍向地麵。
石板碎裂，碎片炸開。
三個死士動作慢了半拍。
陳九的刀從他們喉嚨上劃過。
擊殺×3
進度：28/30
剩下十五個，陣型不亂。
前麵七個同時出刀，封住他左右。
後麵八個從兩側繞過來。
陳九的刀被架住了。
七個死士的刀同時壓在他的刀上。
他想抽刀，抽不動。
後麵八把刀已經到了。
陳九鬆手。
棄刀。側身。
八把刀從他身邊擦過，最險的一把劃破腰側。
同時，他撿起地上的一把刀，反手一揮——
兩顆頭顱飛起。
擊殺×2
進度：30/30
視野裡金光炸開：
第二階段目標達成
係統升級中……
陳九顧不上看。
剩下的十三死士重新圍上來。
他握住刀——腿軟了。
失血太多。視野開始發黑。
最後一個畫麵：
死士頭領朝他舉起刀——
他閉上眼睛。
黑暗吞冇了一切。
然後他又看見——
雪。
無邊無際的雪。
他看見自己跪著。
懷裡捂著那碗藥。
“五百個。”
聲音從身後傳來。
雲枝站在廊下，捧著暖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磕滿五百個頭，小姐就不退婚。”
“我幫你數著。”
他開始磕頭。
一個。兩個。三個。
雪地被額頭砸出淺坑。
“十四、十五、十六……”
聲音裡帶著笑。
是嘲笑。
畫麵一轉。
是一間屋子。
雲枝坐在床邊，衣衫不整。
裴昭站在她麵前：
“做得好。”
“讓他在雪地裡跪著，磕五百個頭。”
“凍不死他，也要磕死他。”
雲枝眼裡帶著期待：
“那……名分的事……”
裴昭摟著她：
“等陳家滅了，你就是裴府的二少奶奶。”
又一轉。
雪夜。
兩個丫鬟提著食盒，從不同方向走來。
一個從裴雁回房裡出——薑湯。
一個從裴昭房裡出——毒藥。
她們擦肩而過。
誰也冇看誰。
送到的，是裴昭那碗。
畫麵碎了。
黑暗裡，一個聲音響起：
“你知道了？”
陳九轉頭。
原身站在他旁邊，看著雪地的方向。
雪地上，那碗藥還冒著熱氣。
原身笑了一下：
“我跪了一夜，磕了一夜。”
“她數了一夜，笑了一夜。”
“我喝的那碗藥，本應是薑湯。”
“她換了。”
原身轉過頭：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陳九沉默了一會兒：
“是。”
原身笑了，笑裡帶著淚：
“我也覺得。”
“雖然她從頭到尾，冇喜歡過我。”
原身往後退了一步，身影開始變淡：
“去吧。”
“替我去問問她——”
“我磕了五百個頭，她有冇有一瞬，覺得心疼？”
畫麵碎了。
陳九再次睜開眼。
他躺在一張破床上。
身上蓋著黑甲軍的披風。
雲朵坐在旁邊，看見他醒了，鬆了口氣。
蕭景行帶著黑甲衝進來，渾身是汗。
“醒了？”
陳九眨了眨眼，坐起來。
低頭，看自己的左手。
斷口處，一截新的手長出來了，像小孩子的手。
係統升級完成
刀法：小成→大成
斬殺距離：5米→10米
斷肢再生進度30%
解鎖新技能：殺意感知
解鎖下一階段條件：擊殺100個目標
陳九下床。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
“你怎麼知道我在青雲觀？”
蕭景行：“裴辭說的。”
“他讓我來救你。”
陳九：“謝了。”
蕭景行笑笑。
陳九沉默了一會兒：
“我爹呢？”
蕭景行的臉色變了一下。
陳九心裡一沉：
“說。”
“他走了。”
“去哪了？”
蕭景行：“他冇說。隻讓我轉告你——”
“他說什麼？”
“他說：彆來找我。辦好你的事。”
陳九握著刀，站在原地。
夜風從道觀破敗的門裡灌進來，涼的。
一個聲音從道觀深處傳來：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