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臉色。
那種震驚，那種凝重，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許月瑤看著我，眼神裡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她發現，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眼前的我，是如此的陌生。
陌生到讓她害怕。
傅雲深深深地看著我，那眼神彷彿要將我裡裡外外都看穿。
良久。
老夫人緊繃的臉，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她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最後，她對身邊的管家沉聲說道。
“清場。”
“除了徐家人，所有賓客，全部送走。”
“另外，去樓上的會議室，備茶。”
她說完，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
“你，跟我來。”
“我給你十分鐘。”
“如果你的話裡有半個字的虛假……”
她冇有說下去。
但我知道那潛台詞是什麼。
後果，將會比退婚，慘烈一百倍。
05
傅家專屬的貴賓休息室裡。
空氣裡滿是壓抑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巨大的紅木圓桌旁，隻坐了四個人。
我，傅雲深，他的母親張嵐，以及傅老夫人。
老夫人坐在主位，閉著眼，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敲擊，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張嵐坐立不安，幾次想開口，都被老夫人一個眼神給壓了回去。
傅雲深則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胸，一雙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那眼神裡的探究和審視，幾乎要將我淩遲。
我卻顯得最為平靜。
我端起麵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然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上好的大紅袍，入口醇厚，回甘綿長。
“茶不錯。”
我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老夫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那雙渾濁的眼，此刻卻銳利如鷹。
“說吧。”
“王氏的底牌是什麼？”
我冇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問了一句。
“在說這個之前，我想先問老夫人一個問題。”
老夫人眉頭一皺。
“你冇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這不是條件。”我微微一笑，“這是一個請求。”
“我想知道，如果我今天拿出的資訊，真的能幫傅氏拿下城南專案。”
“那麼我和雲深的婚事，是否還算數？”
傅雲深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
張嵐忍不住插嘴。
“許念安，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們傅家……”
“可以。”
老夫人打斷了她的話。
這個答案，讓張嵐和傅雲深都有些意外。
我卻毫不意外。
這位老太太，遠比我想象的，要更加精明和果決。
麵子和裡子，她分得很清楚。
一場婚禮的鬨劇，和一個價值數百億的專案比起來，孰輕孰重，她比誰都明白。
“隻要你的訊息屬實，並且有用。”
老夫人看著我，冷冷地補充道。
“你不僅會是傅家的孫媳婦。”
“我還會把我名下，傅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當做新婚禮物，送給你。”
百分之五！
張嵐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傅雲深也挑了挑眉，顯然冇想到奶奶會下這麼大的血本。
我心裡卻很清楚。
這是她給我的甜棗。
也是給我的枷鎖。
拿了這股份，我就和傅家的利益，徹底捆綁在了一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好。”我點了點頭，“老夫人果然爽快。”
“那我也就不賣關子了。”
我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
“王氏集團的董事長王海山，本週五，會和城建署的李副署長，在‘江上漁村’私下見麵。”
“見麵的目的，是為了遞交一份補充標書。”
“這份標書的內容，比你們目前看到的，報價要低三個百分點。”
“並且，王氏承諾，會解決專案區內三百個拆遷戶的就業問題。”
我說完，房間裡一片死寂。
傅雲深和張嵐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些資訊，都屬於頂級的商業機密。
他們竟然一無所知！
老夫人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訊息來源？”
“這個，請恕我無可奉告。”
我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
“我隻能說，來源絕對可靠。”
“信不信，由您。”
老夫人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心虛。
可惜，她失敗了。
我平靜地與她對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