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讀書！我不要識數！”
於子心一臉難受掙紮個不停，李荒提著後者夾在腋下，一臉正色勸告。
“要不要你都要學！”
“我聽娘親說你當初不也什麼都不會？你現在乾嘛逼著我啊？”
“因為我們不一樣啊，我沒爹，你有爹，我娘沒逼著我學，你娘也沒逼著你學，但你爹我，逼著你學，你學不學？”
李荒歪著腦袋，於子心一瞪眼，李荒直接捂住小姑孃的眼睛將後者綁起來吊在半空中，氣得小姑娘張牙舞爪的想要收拾李荒，卻又被李荒彈了下鼻子。
“你有本事放開我，我跟你堂堂正正的打一架，你若能打贏我，我就學！”
於子心噘著嘴一臉的認真，李荒聞言一愣，頓時哈哈大笑了一聲。
“這種話怎麼會從你的嘴裡說出來，你不是沒見過，同境之中，你爹我還沒遇到幾個對手！”
“哼，你打不打？反正你不跟我打，我也不學，大家都在這浪費時間好了！”
於子心噘著嘴，李荒見其頑劣不堪，猛然抬起手來，可手剛抬起，他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這孩子，跟你爹我小時候倒是……”
“呸，稱誰爹呢？我可沒叫過你！”
於子心頓時一口吐沫落在李荒腳邊，李荒張了張口，繼而點頭。
“好！我不稱，不過你這般頑劣可是不好，之前沒有相認，我便不說什麼了，如今相認，子心啊，你可不能這般由著自己本能的性子，你要學會壓製，學會控製，學會……”
“但凡你當初控製一點，不也就沒有我了嗎？你自己犯的錯，讓我來控製什麼？”
“我……不是我要犯錯，是你外公，是你外老爺，還有你姥姥，你以為我想犯錯？是她們幾個逼著我犯錯！”
“逼著你你就犯錯啊？你犯錯也不多犯幾次，害得我一個人到現在孤單死了，娘親也不管我，你也找不到，二孃整天忙的見不到人，我在家裡沒人玩，去萬獸神宗還要被姥姥罵，我容易嘛我，我也不容易啊！”
於子心掙紮著身上的彩帶，小臉上頓時委屈起來，豆大的眼淚說著便開始順著臉頰滴落，看的李荒心頭一軟，於若晴自不遠處走來，饒有興致看著於子心拍了拍手。
“繼續扯，當著我的麵繼續扯啊！”
“我……我扯什麼啊？我沒扯！”
於子心連忙搖頭，擦去眼淚老老實實被彩帶捆在半空中，看的李荒此時聽出弦外之音，不由好奇看向於若晴去。
“你把教書的先生吊在樹上打一頓，又把跟你玩的幾個次房小丫頭衣服脫了掛樹上，還威脅人家是你的後宮妃子，要叫你女帝陛下，否則便殺人全家，嚇得人家一個個回去都不敢跟你玩了，這反倒還是你的委屈了？”
“我……我沒有！”
“沒有？是沒告訴我，還是人家不敢聲張，你以為我不知道？”
於若晴一捏於子心的小臉，美目微皺，後者頓時撅了噘嘴，直言不諱仰起頭來。
“還不是她們不跟我玩，我把她們都抓起來，我隻是想跟她們玩玩罷了！”
“那你就脫人家衣服？”
李荒忍不住插了一句，於子心頓時不爽的咬牙。
“是她們先說我沒教養，還說我穿的不像個女子，像個小野人，還說我是畜生，怎麼會生在於家，她們先說我，我才欺負她們，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
“你這孩子，她們都是你次房的妹妹，你……”
“我不管，反正我爹我娘也不管我，二孃整天忙那麼多，也不管我，你們都不管我，為什麼還要給我設立這麼多規矩？我不管，你們誰都不要管我，我想學就學，不想學就……”
“好了，彆吵了，錯在我，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可是心兒，你……”
李荒話到嘴邊，腦海中閃過妙萱至尊最後與自己說的那番話，他想了想，解開彩帶抱了抱於子心，萬般言語，李荒都覺得自己沒什麼資格說出來，便苦笑一聲。
“好了，不管你了，今後你想學便學，不想學，便不學了！”
揉了揉於子心的腦袋，李荒眼中一抹複雜閃過，繼而起身回了房間，留下於子心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沒來由的，她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便撓了撓頭跑開，於若晴欲言又止的跟著李荒進了屋內。
十年之前，薑於約定，李荒十年之後又怎會什麼都不記得，隻是一見到於子心，他便忘了。
如今再想起來，李荒坐在床邊枕著手臂，於若晴順勢坐在李荒的肚子上笑了一聲。
“哎呀，小孩子說話就這樣，你是她爹，你……”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記著，這孩子，你多加照料！”
李荒苦笑一聲，於若晴欲言又止，但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便趴在李荒胸口畫了個圈圈。
“不如這樣，你跟我生一個，都聽你的，怎麼樣？”
“算了，一個兩個的鬨心費神，我自己尚且泥菩薩一個，不知哪天便淹沒在這天地中，算了算了！”
李荒搖頭，於若晴翻了個白眼。
三日後
飛船緩緩駛入雷州境地，李荒便在邊境下了飛船，於子心看著李荒遠去的背影，懷裡抱著一個用錦布縫製的小娃娃，忍不住張開嘴，可想了想，又轉頭看向於若晴。
“我是不是惹他生氣了？”
“沒啊，這兩天你們玩的不挺好嗎？”
“可是……可是我感覺他好像……”
“不要多想了，我們也該回家看看了，出來這麼久，肯定有好多事情要回去處理！”
於若晴捏了捏於子心的小臉蛋，於子心看了眼飛船遠處此時已經成為小黑點的李荒，他挎著小臉有些不開心的坐在甲板上。
“我感覺李荒跟我吵完架後，好像有點太客氣了？”
“客氣不好嗎？你這兩天玩的不是挺開心嗎？”
於若晴聳了聳玉肩，於子心頓時撅著嘴心裡有些不太舒服的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