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揚被蘇洛川從危險中拯救，他鬆了口氣，起身抱拳道謝，“多謝蘇長老。”
對方是真龍盟駐守在東洲的長老，亦是真龍盟第一負責人，地位很高。
方青揚隻見過他一兩次。
當然，他還有一道身份，是蘇小魚的哥哥。
所以方青揚的內心感覺還是有點奇怪的。
“為何在對陣他的時候，連出劍的威力都變弱了？”
蘇洛川直接發問。
他並沒有太多盛氣淩人，也沒有故意表現的孤傲，隻是他的氣質，就給人一種這樣的感覺。
“我......”
方青揚一時語塞，他也很想知道原因。
許久後，他纔回答，“我斬殺過好幾名神命境，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如果非要一個解釋的話，可能是因為他......是聖人，迫於規則，境界壓製太強......”
“是嗎？”
蘇洛川淡淡道，“我也......隻是神命境呢，為何我一劍就能斬殺他？”
方青揚大吃一驚，他立刻靜下心神去感應蘇洛川的境界，再三確認了幾遍，沒錯，就是神命境。
這麼久了，蘇長老都沒有進入聖境？
肯定是不想吧，而不是不能。
“王侯境跟聖境之間，差距的確有，規則壓製也有，但這不應該成為你不敢揮劍的理由，更不能成為壓製你戰力的藉口。”
蘇洛川道，“記住，要靠你的心，你應該早就領悟向劍之心了吧？我告訴你，還不夠，你要持續強化它，使其不斷成長，一心追逐大道，最終可成道心。”
“道心？”
方青揚喃喃自語。
他在晉陞大劍修的時候，就領悟了向劍之心。
但在規則的壓製下，他發現隻此還不夠。
遠遠不夠。
“擁有道心，可向一切發起挑戰，對方比你強、境界高過你，又如何？你有一顆堅如磐石的道心，無人可撼動，哪怕對方是天神，你也照樣敢拔劍！”
蘇洛川這一番話，如醍醐灌頂，瞬間沖入了方青揚腦海，使得他陷入了瘋狂的思考中。
道心，我需要道心！
“你的一劍斬神，聽說每天練習上萬次，無非就是那一個動作，一個斬擊，你想把它練到沒有瑕疵，練到一劍出，可斬神？”
蘇洛川再度開口，“我承認，這一招已經有了些規則的影子，但，還遠遠還沒有接近，來，你來接這一劍！”
話音剛落，蘇洛川悍然一劍朝著方青揚斬殺過來。
太快！
哪怕是方青揚，也隻能看到眼前閃過一連串的幻影，待到他反應過來時，已經發現自己躲不開了。
絕望！
如果說，自己的一劍斬神帶給人的是來不及躲避，那麼蘇洛川的劍，便是絕望。
就彷彿把一隻羔羊放入狼群中。
躲閃？
逃避？
怎麼可能！
那羔羊心中隻剩絕望！
千鈞一髮之際，方青揚拚命舉起龍帝劍橫在身前，他承認自己躲不過，隻能拚盡全力擋下這一擊。
當這道劍氣劈砍在龍帝劍上時，接觸的剎那，直接散去。
僅僅隻是一道劍影而已，並非真的出手。
方青揚震撼了，原來單純的劍招修鍊到極致，是這個樣子。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一劍斬神無限接近於規則，同境界沒有修士能擋，哪怕跨越境界對陣神命境王侯，照樣可以成為出其不意的殺招。
可在感受到蘇洛川的劍招後，方青揚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差的太遠了，十萬八千裡。
這才叫劍，這才叫規則，這才叫道心！
“為何我敢對聖人出劍？因為我知道，縱然他是聖人，我也可以一劍斬殺他。”
蘇洛川收起法劍，神情淡然，“王侯如何，聖人又如何？都不過是我手下，待宰的羔羊罷了。”
霸道的口吻！
絕對頂級的戰力！
方青揚神情怔住，今日蘇洛川所說的一切，讓他重獲新生，他意識到自己的自信還不夠，向劍之心還沒有蛻變為道心。
在麵對聖人時，會本能的被境界規則所壓製。
但隻要跳出這一切，以絕對的自信蔑視這一切，就可以不受限製，聖人又如何，看我一劍斬之！
“蘇長老，多謝你。”
方青揚大自在觀想法不受控製的湧動著，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儘是迫切，“能否......再斬我一劍？”
蘇洛川沒有說話，手中法劍已是閃動。
又一道恐怖劍氣，無法躲避。
方青揚瞳孔劇烈收縮，在大自在觀想法之下，他能清晰看到這一道劍氣的脈絡、軌跡，以及它為何無法被躲避。
“咣當！”
方青揚艱難的舉起龍帝劍，擋住這一擊的同時，他身軀被瞬間彈飛數十米，雙腳在身前地麵上劃出了兩條深深的犁溝。
但他愈發興奮，“再來，再來！”
蘇洛川嘴角勾起，用隻能自己聽到的聲音道，“還算是......有點悟性。”
說完，蘇洛川瘋狂出手。
當然他要壓抑住自己的劍氣，不能肆意釋放，否則以方青揚這點境界，還真承受不住。
兩人在這樹林之中，竟是你來我往切磋起來。
方青揚每接住一劍，都要興奮的大吼一聲，以此來宣洩心中的興奮，實在是太痛快了，前所未有。
他感覺自己正在加速成長。
過往，自己招式中有太多不足，如今一一呈現。
方青揚利用這個機會，瘋狂吸收學習，不斷改進著。
眨眼，便是一日過去。
蘇洛川也沒覺得厭煩，就隻是一言不發的給方青揚喂招，從一日前看不清、完全無法抵擋，到現在方青揚已經能來回過幾招了。
這其中的成長，不言而喻。
伴隨一陣刺耳的金戈交鳴之音，兩人以極快的速度對碰了十多招，待到淩厲的劍光散去，方青揚手持龍帝劍，氣喘籲籲地站在原地。
“道心，我悟了。”
方青揚抬起臉來，眸光中熠熠生輝，“我感覺我從內到外正在發生著質變，若是此刻再讓我遇上聖人，我一定不會再被他壓製。”
“一日時間？”
蘇洛川有些意外，其實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方青揚居然天賦這麼好，他已經做好了陪對方喂招三日的準備。
然而，隻一日，他就領悟了道心。
“多謝蘇長老！”
方青揚雙手抱拳，麵帶激動。
第一次道謝，對方救了自己。
第二次道謝，對方幫自己領悟了道心。
這的確是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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