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村民的呼喊,顧長封頓感不妙。
這連吃兩人的山豹,居然下山進村了?
那還得了?
那又有多少人死於它的血盆大口中。
他急忙拉住顧清歡。
可顧清歡卻不管不顧,掙脫他的手,往沈家的方向跑去。
由於擔心女兒的安危,顧長封冇想那麼多,也跟著追了上去。
沈家大門外,眾人還未完全散去,張不正他們也才整裝。
就在這時他們也聽到了,有人在喊:“山豹下山進村了!”
原本還十分愜意的人群,一聽山豹進村,一個個地呆愣原地,身體就像被冰封一般。
山豹下山?難道它要進村吃人了?
等那人跑進後大喊:“你們還發啥呆?山豹下山了,已經進村了,大家快逃命啊!”
眾人這下才反應過來,準備四散而逃,這時胡景天難能智商線上一次,“大家別慌,我們之前不是有安裝柵欄,還有撒了鐵蒺藜,它不可能衝得進來。”
“所有獵戶,抓緊建立起防禦陣線,弓箭,獵刀,長矛全部準備好。”
“村裡的老人小孩抓緊躲回房中,不要出門。”
說完他又對著張不正和王青山說道:“歪嘴,王叔,你們都是老獵戶了,你們帶頭去村口防禦吧!”
張不正和王青山倒是冇想那麼多,一看打獵裝備都在,立馬應道:“好的!”
如果讓他們上山主動去找山豹或許他們不會去,可如今是山豹進村了,這裡有他的家人,他們自然是義不容辭了。
幾名老獵戶匆匆而去後,胡景天則悄默默地往家的方向遛去。
一聽山豹下山了,惠娘立馬緊張地將沈達抱在懷中,表情充滿了惶恐。
沈鐵林立馬喊道:“惠娘,快帶孩子回屋,鎖好門窗,我要去會會這山豹,為我兒報仇。”
惠娘眼含熱淚點了點頭,抱起沈達就往屋子裡跑去。
沈鐵林拿起一把長弓跟著獵戶們就往村口迎去。
到了村口,一切如舊,並不像是有山豹進村的樣子。
看著還完好無缺的柵欄,大家屏氣凝神,望著不遠處山腳方向,那是山豹可能下山的地方。
許久後,遠處的草叢開始躥動。
一個全身斑點的身影朝著村口行進。
那斑點相間的皮毛,被寒風吹動,光是那皮毛就讓人心中膽寒。
看著那身影慢慢靠近,眾人透過滿天雪花,隱約看見一顆巨大的豹頭。
那金黃且巨大的獠牙,嘴中還滲出不明液體。
眾人被這景象,嚇得紛紛震顫。
“是……是山豹!”
雖說黃柏村獵戶眾多,可還真幾個人親眼見過山豹。
但一看這巨大體型,身上點點斑紋,以及巨大的獠牙,他們當即斷定,那就是吃了王巴拉和沈浪的恐怖野獸。
這野獸,居然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往村子裡走來
一向好脾氣的王青山,此時也忍不住爆了粗口,“畜生!你別太囂張,隻要你敢進來,老子一箭就刺穿你。”
之前被山豹吃掉的王巴拉,好歹也算是他的本家侄子,所以今日他看見山豹,可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罵歸罵,但那畢竟是一頭和牛犢差不多大的野獸,眾人還是立馬警戒了起來。
再冇有見到山豹之前,大家打內心懼怕它,可真的見到它要闖進村來時,一個個地反而不那麼害怕它了。
張不正搭弓拉箭,死死地瞄準不遠處的山豹。
可隨著山豹越來越近,張不正卻驚訝地發現了一絲異常,“誰?誰射中了山豹?”
在他瞄準時,意外發現山豹的頸部貫穿了一支利箭。
並且箭矢還是由下及上射入,角度刁鑽。
這也太離奇了,他冇看錯的話,剛纔大家也都隻是防禦,並冇有人全率先放箭。
再說了,即使有人射箭了,就這角度也絕無可能造成這樣的貫穿傷。
難道是王青山?
他看向一旁的王青山,隻見王青山的弓箭正拉著滿弓,箭矢並未激發。
王青山也看向張不正,“冇……冇人射箭。”
“冇人射箭?”張不正一臉驚愕,“那山豹怎麼會平白無故中了一箭?”
並且還是咽喉部中箭!
“不……不對,那山豹的背上還有一隻長矛呢。”另一個漢子大叫道。
隨著山豹的靠近,眾人就發現了越來越多的不對勁。
這山豹雖然頭部朝前,但他的四肢似乎冇有晃動,與其說是山豹在行走,不如說它是在平移。
並且它移動的時候,時兒上升,時兒下降,就像是一個人上下點頭。
這讓大家非常驚愕。
“這……這是山豹?怕不是山豹成精了吧!”
隨著越來越近,那山豹似乎變得直立行走了。
原本逃回家的胡景天,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還是跑來看看。
他一見到,人立而起的山豹,嚇得頓時雙腿打起哆嗦。
“豹……豹精,是豹精!”
被胡景天突如其來喊了一嗓子,眾人這纔有些慌了神。
在古代這種科學技術不發達的年代,對於無法解釋的自然現象,人們往往都會以鬼怪而論。
就連張不正和王青山這樣的老獵手,此刻都有些害怕。
山豹他們倒是有些心裡準備,但豹子成精,還直立行走,這就很難讓人不心生恐懼了。
難道真的豹子修煉成精?
要下山來害人了?
就在眾人懼怕,心神不安之時,山豹的整個頭顱漸漸全部顯現了出來。
但由於受風雪和氣溫影響,山豹頭顱表麵正好被風霜凍成了冰晶狀。
從遠處看就像是一張鬼臉。
“是豹精,真是豹精。”嚇得腿軟的胡景天再次喊了起來。
其他人還冇看個真切,就被他的驚叫聲嚇得個半死。
胡景天一邊喊一邊就往村子裡跑。
一起來防禦的幾個年輕獵戶,一下也慌了神,不管張不正的勸阻,也跟著往村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