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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該去買東西了,買好就回家。”沈浪起身離開茶樓。
這次來縣城就是要買十幾斤鹽,還有米、麵這些。
在家天天吃糙米,吃得沈浪嘴巴都磨老繭了,而且每次咽一口都要喝大量水。
他一個現代人穿越而來的人實在是吃不慣。
很快兩人來到縣城買米麪糧油的地方。
剛進店,沈浪就察覺不對,裡麵空空如也,用來裝糧食的大缸也是空的,隻有門口掛著一個牌子,今日有米出售。
“有人嗎?”沈浪朝店內喊了喊。
“誰呀!”一名男子不耐煩在後院掀簾而入,“你們是乾什麼的?”
“哦!老闆,我們要買米買麵,還有買鹽。”
老闆一聽,這才笑臉相迎,“哦哦哦,歡迎歡迎啊!請問要多少呢?”
沈浪環顧空蕩蕩的店鋪,斷斷續續說道:“大米五十斤,細麵二十斤,還有食鹽十二斤吧!隻是……隻是你這店裡有嗎?”
“哈哈哈!”老闆笑道,“客官有所不知,如今是大荒之年,逃難乞食者甚多,這開糧店的容易遭哄搶,所以前店我們不放糧,你們和我到後店瞧。”
進到後店,幾個裝有糧食的米缸滿滿噹噹的,這纔像是賣糧食的。
這些糧食是尋常村民不敢奢求的,當然了,他們的主要客戶總是縣城裡的大戶人家,也隻有他們才吃得起這些。
幸好賣參有錢,沈浪底氣十足。
顧清歡原本是不想買米麪的,但想到老爹腰扭傷,索性也買了二十斤大米和十斤麪粉。
一聽兩人買的東西有些多老闆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客官,這大米十文一斤,細麵四十文一斤,食鹽一百文一斤,你們要的這些一共三兩一錢銀子。”
沈浪雖說對銀子的購買力冇概念,但還是對食鹽的價格吃了一斤,一斤食鹽可以抵十斤米。
怪不得他說買鹽醃肉,村裡人都像看怪物一般看著他。
“好,給你銀子!”沈浪準備掏錢。
“等等。”顧清歡低聲道:“沈大哥方纔藥店裡你替我付了藥錢,這次我來,回去後我再把省下銀兩還你。”
“還什麼還,算我請你的。”沈浪擺了擺手。
而老闆和顧清歡一聽,都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客官,你還挺風趣,哪有人請人家抓藥的,這寓意也不好聽啊!”老闆連忙勸解。
沈浪尷尬的笑了笑。
顧清歡掏出銀子便把錢給付了,沈浪也不再多說。
“得了!客官稍等,我這就派人裝糧。”老闆立刻叫人來裝糧。
不一會兒,幾袋糧食就全部裝好了,一看好幾個麻袋,加一起100來斤的東西。
“沈大哥,我們怎麼弄到馬上那去啊!”顧清歡試著拎起一袋,但十分吃力。
沈浪不以為然,“放心這不有我呢嘛!”
“老闆,叫個車幫我們送到城門口。”
老闆有些支吾,“這……這……”
“不白送,給你運費就是了。”
聽到沈浪說給錢,老闆立馬熱情嗯像孫子似的,“得嘞,我這就叫車去。”
糧食送到城門處也不過一千餘步,送這一趟能有個幾十文錢對老闆來說和撿錢買區彆。
跟車往城門去的路上,路過一家烤鴨店,沈浪順手買了一隻,之後又買了些蜜餞和幾個燒餅,總共不到三百文。
到了城門處,看見大嫂惠娘在焦急得等著了。
見沈浪和顧清歡走來,身後跟著小推車。
江惠娘驚訝開口,“天啊!二郎,這……這都是你買的?”
“也不全是,這裡還有清歡妹妹的藥和糧食。”沈浪指了指車上東西。
江惠娘依舊還是有些詫異,“去了這麼久,就是買糧食去了?”
很明顯沈浪他們去的時間太久了,尤其還去聽書,全然忘記惠娘還餓著肚子等他們呢。
“我們還去……”顧清歡準備說出去茶樓的事。
可立馬被沈浪打斷,“去,去給你買了燒餅。”
沈浪從懷裡拿出熱氣騰騰的燒餅,惠娘兩眼冒光,一把接過去啃咬起來。
一邊吃一邊說,“還算你有點良心,也不枉我駕車送你們倆。”
看著大嫂被燒餅分了神,冇有再細問,沈浪鬆了一口氣,要是被知道去聽書了,不得被數落死纔怪。
“客官,東西給您送到了,這運費……”身後糧店的小二笑臉盈盈的。
沈浪掏出五十文給了他。
惠娘見狀,心頭一緊,“二郎,就這麼點路你也好意思叫車?你不知道叫我啊?”
知道嫂子是心疼錢,沈浪笑了笑,“嫂子你就彆計較那點錢了,給,這纔是你的。”說完丟了一個錢袋給惠娘。
一開啟,裡麵白嘩嘩的銀子,足足有七十兩。
那是賣參的錢,沈浪拿了一部分下來,其餘都給惠娘儲存了。
“謔!二郎,怎麼這麼多?”惠娘著實震驚。
“怎麼?再不嫌棄我亂花錢了吧?咱有錢。”沈浪拍了拍胸脯。
“去,彆貧嘴了,快把糧食裝上車,我們得抓緊回家,不然家裡人該著急了。”
沈浪將糧食全部搬上車,還貼心得用糧食堆出一個座位來,防止馬車顛簸,人晃來晃去的。
不過他做了兩個人的坐,這就是他的小心思。
惠娘則笑了笑,看破不說破。
“清歡妹妹,上車吧!”
顧清歡一坐下,沈浪也一屁股擠了裡就去,兩人緊緊挨在了一起。
“這多好,馬上顛簸也不怕了。”沈浪故意說道。
不過這方法確實好,回去的路上兩人坐得很穩當,惠娘趕起車來也更快了些。
果然在天還冇完全黑下來之前,一行三人終於進了村。
沈浪從位置上挪到惠娘身後,“嫂子,待會兒先把清歡妹妹的藥和糧食卸她家,馬也順便還她吧,車子我拉回家,省得來回跑。”
“聽你的!”惠娘自拿了那錢袋子後,笑容就冇消失過,沈浪說啥就是啥。
車子終於到達了顧家,門口是顧少辰,眼巴巴的坐在石階上。
一見到馬車來,顧少辰立馬跑了過來。
“姐,你終於回來了。”少辰朝屋裡喊了喊,“爹,姐回來了。”
院內顧長封扶著腰慢悠悠的走到大門外。
“清歡,回來了。”
看著乖巧的女兒,滿眼心疼。
這時沈浪喊了喊少辰,然後抓了一把蜜餞給了他。
“多謝沈大哥!”
直到此時,顧長封才注意到他,目光帶著一些不屑。
“顧先生好!”沈浪給他鞠了一大躬。
那架勢就像送老丈人走似的。
見不封顧長封不理自己,沈浪就像進自己家一樣,扛著米麪,拿著藥就進了院子。
“清歡妹妹,米麪放咱們家哪?”
“沈大哥,就放在廚房左邊那個庫房吧!”
又是妹妹,又是哥哥的稱呼本就讓顧長封不滿了,但聽到“咱家”這詞。
一時氣急,先前扭傷的腰陡然扯著疼,身子猛地一僵,連氣都不敢大口喘。
顧清歡察覺異常連忙扶他進了屋子。
沈浪看後心中一陣暗爽。
哼!叫你不理我!
放好米麪,顧清歡出院門和江惠娘他們道彆。
“嫂子,沈大哥,今天真的很感謝你們。”
“客氣啥,都是自己人。”沈浪推起板車,臨走時還不忘朝院子裡喊:“沈先生,我們走了哈!”
“你給我滾吧!臭不要臉。”屋內傳來顧長封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聽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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