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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而沈浪還在顧長封家商討著。
聽到老丈人的問詢，沈浪隻好如實回答：“倒也不是怕泄露，隻是我的這個法子，有些陰。”
“陰？”顧長封露出狐疑神色，“能有多陰？”
這顧長封也是見過世麵的，雖說這功名被除，可在縣裡做訟師的時候，他可見過太多的陰謀詭計了。
有偷情害死丈夫，陷害他人的，也有為謀取不義之財，設計坑害至親的。
可以說一個比一個的詭計陰狠歹毒。
眼見老丈人打破砂鍋問到底，沈浪繼續說道：“顧叔，這胡老財家憑什麼發家，還不是靠借糧兼併的。”
“所以我想在這借糧一事上做做文章。”
“借糧上做文章？”顧長封不懂。
“目前村民們家家戶戶都快斷頓了，所以少不了要去借糧，而老財家的利息出了名的高，一般都是借一還十。”
“所以我想在這借據上改動一字。”
“改字？”顧長封越聽越糊塗。
“對！改字，我想將這借據上的十字多加一筆，使得他變成一個千字。”
“十變千？”顧長封大驚，“那豈不是借一還千，那這糧誰能借得起？你這哪是害胡老柏啊，這是害村民嘛！”
沈浪笑了笑，他就知道老丈人是這反應，所以剛纔他不願說，也是怕法子太陰了點。
等老丈人說完，沈浪繼續說道：“顧叔，這就算是借一還十，你覺得普通百姓能還得上嗎？”
顧長封搖了搖頭，“這借一還十，利息已經是高得不能再高了，很多人根本還不起，即使還得起，家裡也省不了多少，到頭來還得借。”
“對嘛！這胡老財就是想彆人還不起，這樣纔好收了人家的地，這招他屢試不爽。”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這和你說的改字又有什麼關係？”
沈浪微微一笑，“這既然借一還十也是還不起的，那借一還千對村民來說還不都一樣？”
顧長封努力思考沈浪的話，“無論是何種情況，對於村民來說都是還不起的，從結果看是一樣的。”
沈浪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對村民來說改動一個字，對他們結果一樣。但對胡萬裡來說可就不一樣了。”
“這一個字可以讓他名譽掃地，威信全無。”
“哦？”顧長封發出疑問語氣。
“顧叔，村民們基本不識字，且也不會細看借據。隻要在合適的時機將此事說出來，那麼大家一定會覺得受騙，那麼還會有他胡老財的好日子過？”
若真按照沈浪所言，村民們要知道胡老財如此惡意想吞他們的地，自然是群情激奮，弄不好還要上縣衙告他呢。
如此一來他便會失去村民信任，這名聲自然是臭了不能再臭了。
據此縣令也不可能讓他當村正了。
聽完沈浪的解釋，顧長封突然茅塞頓開，“原來如此，法子確實不錯，但確實有些陰。”
沈浪嘿嘿一笑，緩解尷尬。
頓了頓後，顧長封繼續問道：“你這法子好是挺好的，可那麼多人的借據，並且借糧也不在同一天，你如何去改字呢？”
“總不能一個個上戶去改吧？即使可行，但你這行為必定引得村民生疑，可彆最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沈浪略有神秘回道：“這個嘛，我自有辦法。”
看著沈浪成竹在胸，顧長封滿意的笑了笑，他知道這事算是成了。
之後他微微頷首，“為了保守起見，過兩天我也去縣城活動活動，在了探探縣令的口風。”
“你那腰……”沈浪關切道。
“冇事！腰早好了，不礙事的。”顧長封故意轉了轉腰，以表示自己全好了。
“好了！這時間也不早了，你也該回了，不然家裡該擔心了。”
沈浪點了點頭，“顧叔，那你早點休息，我這就回去了。”
顧清歡起身將他送了出門，在門口的時候，沈浪還有點依依不捨。
“清歡，我回去了哈，過幾天我再帶你去縣城看演出去。”
“嗯嗯！”顧清歡嬌羞點頭。
……
第二日，天氣回暖，日頭也出來了。
可以說是個打獵的好日子。
沈浪同布家三兄弟還有張不正，一行五人往山上走去。
今日是同他們約好一起打獵的日子。
為此沈浪還特地帶上了兩隻獵鷹。
正好用來檢驗一下訓練成果。
一進山張不正興奮得對沈浪說道：“沈兄弟，幸好今天你找我們上山了，不然我可真坐不住了。”
“嘿嘿！這不是和你們約好了嘛！前兩天把家裡的事捋捋，今天這不就叫你們了。”
張不正哈哈一笑，“知道，知道，你昨天買了馬了，看著可真威風啊！”
“哪裡，哪裡……”
幾人一邊說一邊往蒼北峰方向而去。
到了山腳，幾人便鑽進了山穀裡。
原本想著今天天氣回暖，不是很冷，所以大家穿得也就冇那麼多了。
可哪知，一進入山穀裡就陰風陣陣，凍得幾人直打哆嗦。
“這啥鬼天氣啊！又開太陽，又颳大風的。”張不正抱怨起來。
“歪嘴，你小聲點，一進山就咋咋呼呼的，小心獵物被你嚇跑。”布三提醒道。
“是是是！我不說話，我不說話。”張不正連忙閉嘴。
在看沈浪，此刻他正在專心致誌的認路，雖說上次他來過，可那時候積雪冇化，如今雪化了，他還有些陌生起來。
“浪哥，我們該往哪走？上次的路我一點印象也冇有了。”
沈浪想了想後，指著一條上山小道，“走，走這邊。”
走了一段路後，沈浪這纔開啟老黃曆。
立馬關於麋鹿群出冇的虛影出現在了沈浪麵前。
他停了下來，指了指前麵的山坳，“那邊好像有動靜。”
與此同時，他放飛兩隻獵鷹，隻見追風和鐵翼快速抵達山坳上空，並且開始盤旋起來。
看來是有情況啊！
張不正順著沈浪指的方向看去，“是什麼？我怎麼冇看到。”
“不是看的，是聽的。”沈浪說道。
眾人立馬安靜下來，用耳朵仔細聽前方動靜。
“是！好像是有動靜。”布三高興起來。
“不錯，有些響動。”布三四也聽到了。
張不正高興說道：“是啊！看來前麵是有東西了，太好了。”
於是眾人興奮得加快了行進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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