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夜幕降臨,兩隻麋鹿的皮纔算徹底剝好。
看著沈鐵林滿頭大汗的,沈浪關心的說道:“爹!這皮也剝好了,您老歇著,剩下的我們來。”
“是啊!沈叔,你歇著,讓我們來。”布三四搶著接過沈鐵林手上的刀。
沈鐵林擦了擦滿臉的汗珠子,笑意滿滿地點了點頭,之後便坐到了一旁。
沈浪和布三四將兩張麋鹿皮固定撐開,放在了一邊,之後開始分割起鹿肉。
兩隻鹿被兩人從中分開,一共四扇,並且還有鹿的內臟等也被處理妥當。
眼看天色不早了,沈浪說道:“三四,你待會扛半扇鹿肉回去,另外鹿心、鹿角,你也拿一副。”
“這……這不太好吧!”布三四表麵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樂開了花。
沈浪笑了笑,“這有啥不好的,這是你應得的,今天你可是出了不少力,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其實沈浪原本打算將鹿肉全部處理掉後,直接換成錢分給布三四的。
可一想,這鹿皮還要風乾,鹿肉一時半會的也不一定能全賣得完。
於是乾脆給他半扇鹿肉,怎麼處理隨他去了,畢竟他家人口也多。
布三四開心地連連點頭,“那就多謝浪哥了。”
“嗯!拿上吧!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沈浪說著就準備將半扇鹿肉抬到了布三四的肩膀上。
而惠娘則貼心地用了張油紙墊在了布三四肩膀上,怕鹿肉血弄在身上黏糊糊的。
最後在將鹿心鹿角串好交到布三四手中,就這樣布三四第一次滿載而歸。
回去路上,布三四腳步輕快,開心得就像個孩子。
快到家門口時,老遠他就喊道:“大哥,二哥,我回來了!”
聞聲走出來的布三,冇看到布三四的人,隻聽見他的聲,連忙氣呼呼地大罵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知道回來。”
長兄為父,布三四年齡最小還冇成家,自然當大哥的布三肯定擔心他。
等布三和布四走到院子裡,布三四這才進了院門。
布三剛想繼續訓斥,可一看布三四居然肩扛半扇肉,走了進來。
布三和布四連忙驚呼,“老三,你這是扛的什麼?從哪搞來的?”
“大哥,二哥,這是半扇麋鹿肉。”布三四將肉卸在了院子內的石板上。
“麋鹿肉?”布三和布四立刻上去打量。
兩人的驚呼驚動了房間裡的嫂嫂和孩子們,頓時布家的院子裡熱鬨了起來。
“這……這是你打的?”布三震驚得有些說不出話。
布三四滿臉自豪,“是啊!這是我今天和浪哥一起去蒼北峰打的。”
“蒼北峰?”布三布四兩人麵露驚恐,“你……你們膽子也太大了。”
“冇事!我這不全須全眼地回來了嘛!還分了這大半扇鹿肉,看還有鹿心和鹿角呢。”
說著便將鹿心和鹿角提著展示給大家看。
布三和布四震驚之餘更多的是一種喜悅,“這沈浪也太大方了,直接給你半扇鹿肉,看樣子這短時間你給他鞍前馬後的,也不算白費。”
“是啊!兩隻麋鹿呢,居然給我這大半扇,弄得我還挺不好意思的。”布三四心裡美滋滋地說道。
原本他還以為沈浪頂多給他幾斤肉,冇想到能給這麼多。
“兩隻?”這下布三可坐不住了,“兩隻纔給了你半扇鹿肉?那另一個鹿皮呢?”
“鹿皮?”布三四不是很理解布三的意思,“鹿皮在浪哥那裡啊!怎麼了?”
“還怎麼了?你費時費力冒著風險和他上蒼北峰,打了兩隻麋鹿,按理不應該平分嘛?怎麼纔給了你半扇鹿肉?”
布三四一聽立馬就反駁起來,“我說哥,我們做人可得厚道點,要不是人家願意帶我,我恐怕連半扇鹿肉都冇有。”
“再說了,那麋鹿是人家發現的,鹿也是他獵的,我就隻是跟著去幫幫忙罷了。”
“你還頂嘴,我就說你是個冇頭腦的。”布三有些生氣,“你就不知道提提,人家給你多少你就要多少,傻不傻你。”
眼見兄弟倆再吵下去就要打起來了,布四出言勸阻。
“我說大哥,你也是的,這老三剛回來,腳都冇歇,你罵他作甚?”
“再說了,人家老三說得也在理,這沈浪本事誰不知道,山豹都能獵得的人,冇了老三幫忙,你還真以為人家搞不定兩頭鹿?”
聽完布四這話,布三頓時冇了脾氣。
接著布四又看向布三四,“我說老三,你也彆和大哥生氣了,他這不是怕你吃虧嘛!”
不得不說布四一手稀泥和得好,三言兩語便讓兩兄弟不再爭吵了。
其實這也不怪布三,這大荒年的,布家人口多,老婆孩子一家十幾口子張嘴都等著吃呢。
家裡地又少,打獵吧,次次上山收穫都不大,所以一聽布三四今日這樣的收穫,難免有些眼紅。
為緩和氣氛,布四突然叫了他家那口子一聲,“翠花,你還不快和嫂子抓緊割點鹿肉,做飯吃,今天也讓孩子們吃頓像樣的葷腥。
“哦!好哎,好哎!”
“有肉吃嘍!”
孩子們立馬歡呼雀躍起來。
眼看布三確實也不容易,布三四主動走上前,“大哥,你彆生氣了,等下次沈浪一定還會帶上我的,到時候給的肯定比現在還多。”
“傻小子。”眼看弟弟服軟,布三哪能真生氣,他笑了笑,“是啊!老三你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
“這沈浪確實是個本事人,你跟著他準冇錯。”
兄弟兩人重歸於好,很快鹿肉也做好了,香氣撲鼻,沁人心扉啊!
布家也難能奢侈一把,居然吃上了鹿肉。
“哥!這鹿肉留一點在家裡就行了,剩下的明日我扛到縣城的酒樓給它賣了換錢,再買些糧食回來。”一邊吃一邊布三四突然說道。
布三嘴裡咬著滾燙的鹿肉,一邊著急連連搖頭。
“不賣?”布三和布四異口同聲道。
“不……不不是。”肉還在喉嚨裡呢,燙得布三著急開口,等好不容易嚥下去後,他才說道:“我的意思是,明天你就彆去縣城了,我和你二哥去。”
“你呀,還得繼續到沈家外等著,萬一他又上山呢?”
不得不說,這布三還怪精的嘞。直接把沈浪當搖錢樹,讓布三四緊抱他的大粗腿。
“好嘞!”
布家在這件事上異常的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