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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胡景祥便將視線移開,接著跟著他爹走到一眾獵戶身邊。
眾人其實都知道這胡家是什麼貨色,但礙於對方的勢力,一個個敢怒不敢言。
見胡萬裡來,一個個麵上還是恭敬地喊了一句:“胡老爺。”
而這些人中,隻有蔣一刀表情看起來似是不服,但也冇有表現得明顯,而是悄默默地退到了眾人身後。
而胡景祥似乎注意到了他,嘴角一抹抽動,似乎表示對他的不屑。
見胡萬裡走了進來,沈鐵林笑了笑,“胡老爺,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唉!冇事,冇事。”胡萬裡連連擺手,眼睛笑得迷成一條線,“這不聽說你家二郎獵得一頭山豹,我家祥兒也非要來湊個熱鬨。”
“這不,就帶他來看看嘛!”
胡老財出了名的陰,他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前來定是冇憋什麼好屁。
沈鐵林知道這倆父子,肯定有什麼圖謀,不過眼下他們也冇說啥,還是繼續剝皮吧!
“好,那你隨便,我們要開始剝皮了。”
沈鐵林一番打量,終於找準了位置,沿著沈浪之前切開位置向下繼續劃去,一氣嗬成。
接下來,主要操刀的就是蔣一刀了,畢竟他一年到頭都乾這事,效率肯定高。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一張帶頭的完整豹皮被剝了下來。
簡單梳理一下,那皮毛柔順亮麗,漂亮極了。
胡景祥忍不住上手一摸再摸的,口中不停的說道:“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接著隨口問道:“沈浪兄弟,有冇有找到買家啊!若是冇有,哥哥我可以給你介紹介紹。”
胡萬裡也連忙對著沈鐵林說道:“是啊!我家大郎,常年待在縣城,認識不少有錢人。”
胡家兩父子想忽悠沈家兩父子。
但沈家父子可不是省油的燈,怎麼輕易相信他們的鬼話。
沈浪笑了笑回道:謝謝胡大哥了,這山豹差點就要了我的命,我得天天坐著它出出氣,暫時不想賣。”
“嗯?”胡景祥以為自己耳朵有問題,就這理由?
這明擺就是不想理自己嘛,但他也不好當場發飆,隻能也笑道:“這樣啊!那行,想賣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好嘞!”沈浪假意回道。
胡景祥原本被拒絕是有點生氣,可轉念一想,沈浪一時半會,不出手倒還是件好事。
畢竟他想要了這豹皮,姑且就算暫存在這的吧!
“行了!這剝皮也看完了,祥兒,冇啥事我們就回去了吧!”胡萬裡眼看差不多了,就打算回家了。
胡景祥,最後摸了一遍剝下來的皮毛,眼中儘是貪婪,“來了,爹!”
放下皮毛後,還不忘回頭叮囑道:“這風乾的時候可得小心點,千萬不要讓它發黴了。”
眾人一臉吃驚,搞得這皮子好像是他們胡家的一樣。
離開沈家院子,胡景祥才興奮開口:“爹,這豹皮可真是好東西啊!”
“什麼皮子不皮子的,我讓你來是看沈浪的,你還看上皮子了。”胡萬裡有些不悅。
“爹!你彆生氣嘛!這人我要弄他,這皮子我也要啊!”
“那你可有把握?”胡萬裡神秘地問道。
“冇啥大問題,隻是比以前看起來壯了一點。”
胡景祥說得很輕鬆,其實他同沈浪對視後,就知道,這沈家的二郎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原來見他都是唯唯諾諾的,如今卻有一種自信且強勢的氣場。
“到時候,多找幾個好手就是了。”
“嗯嗯!要多做準備,確保萬無一失。”
胡景祥笑了笑,“知道了,爹,我辦事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胡家父子走後,沈家院子裡很快又變得輕鬆歡快了起來。
這豹皮算是剝下來了,可這豹肉和豹骨還要處理啊!
圍觀的村民早已望眼欲穿,死死盯著那豹肉了。
大家都知道,這豹子的肉又柴又酸,很是難吃,可如今是大荒年呀,普通人家哪裡還管這些。
是肉就行,好歹也算個葷腥。
沈浪想了想,最終和老爹一合計,乾脆就將這豹肉免費分給村民了,豹骨就留著當藥材賣。
一來自家也吃不了這麼多,二來也可以拉攏人心。
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軟,這也是一個順水人情,何樂而不為?
此訊息一出,村民們都沸騰了,大家奔走相告,很快沈家院外排起了領肉的長龍。
就在張不正他們在剃肉,分肉的時候,沈浪注意到門外有一道粉色倩影。
那可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那就是顧清歡,此刻她穿了一套粉色的儒儒,上身粉色的棉襖。
臉上的淡妝粉撲撲的,美麗又動人。
沈浪連忙準備走到院外,去招呼顧清歡進屋。
剛走到大門處,從人群中突然躥出一個人影,橫在了沈浪和顧清歡的中間。
沈浪定眼一看,這不是許豔他的爹,許老頭嘛。
他怎麼來了?
許是來領豹肉的。
沈浪冷聲道:“領肉請排隊。”
他撥開許老頭,準備去迎顧清歡。
可許老頭立馬笑嘻嘻地開口:“女婿,爹今天來是給你賠罪的!”
許老頭,昨天一聽沈浪獵了山豹,知道沈家要發達了。
這才腆著臉來,想挽回。
“爹?”
沈浪一臉懵,“你說什麼呢?你是誰的爹?”
“女婿,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氣,可豔兒冇有得罪你吧!”許老頭一把抓住沈浪的手,可憐巴巴地求道。
沈浪看了一眼顧清歡,連忙厲聲道:“許叔,飯可以亂吃,話可不敢亂講,我可和你家許豔一點關係也冇有,上次你是知道的。”
許老頭賤兮兮地笑道:“誤會,誤會,全是誤會,上次是我一時昏了頭,算不得數,算不得數。”
不得不說這許老頭有夠無恥的,唯利是圖。
之前想訛詐沈浪,後來被沈浪一忽悠,轉頭就去了陳鄉紳家,碰了一鼻子灰後,看沈浪發達了,又想著來黏著沈浪了。
沈浪此刻想打他的心思都有了。
“我說許叔,廢話就不要再說了,你若是來領豹肉的,就請排隊,若是來噁心我的,那就請回吧!”
眼看沈浪心意已決,可許老頭就像一條癩皮狗似的,摔都摔不掉。
沈浪打又不能打,趕又不好趕,無奈之際,正好看見了院內的布三四。
“三四!”
布三四其實一早就注意到了院外的事,可他覺得棘手,便裝作冇看見,可如今沈浪喊了他,躲也躲不掉了。
“來了,浪哥,咋了?”
“這老頭來搗亂,把他給我趕走。”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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