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靈淵之鏡
“你輸了！”
“我……輸了？”
天心老祖看著身上莫名出現的裂痕，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再難說出口。
裂紋越來越多，直到將祂化作無窮無盡的碎片，徹底消散。
碎滅劍，以碎瓷人為材料製造，儘管被影子封印了絕大部分的威能，但其反噬的效果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天心老祖斬碎了碎滅劍，也遭到了碎滅劍的反噬，一切盡碎！
“你技高一籌，卻棋差一著，所以最終的勝者是我！”
因果之道的最高境界，隻在天意之下，未成天意，沒有對等的因果之道境界，很難在這方麵與餘勝相抗衡。
當餘勝定下自己會贏的結果之後，自己就必定會贏，除非對手有對等的境界，或者在此期間，突破到了天意境界。
可能嗎？
有可能！
可能天心老祖也將因果之道提升到了倒果為因的境界，可能天心老祖在戰鬥結束之前，突破到天意境界，甚至可能天心老祖本身就擁有可以規避因果算計的手段，這些都有可能。
可惜祂既沒有不沾因果的手段，也沒能臨陣突破境界。
所以祂死了，祂的一切都成了戰利品，被餘勝吸收，成為餘勝突破天意境界的最後一口資糧。
就在這裡，就在深淵之底，深淵意誌掌控力最強的地方！
餘勝手持碎滅刀，麵帶微笑，看著正在破滅的深淵之底。
“你，又能做什麼呢？”
天意不是天道，沒有全知，沒有全能！
命運在天意之上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命運是最接近全知全能的境界！
深淵意誌有點心思全往入侵其他世界上麵使了，在本身提升上麵非常小。
這樣一個天意，即便餘勝還沒有真正突破天意境界，倚仗著不朽境界，也能輕鬆脫身。
深淵之底破碎的力量集中在餘勝身上，隻崩碎一道又一道他臨時製造出來的陰魔像。
他現在隨時可以離開深淵之底，但他卻並沒有這樣做，而是繼續留在這裡，消化天心老祖畢生修行所得。
“可惜，沒能得到天心老祖的機製，這纔是天心老祖身上價值最大的東西。”
機製來源於輪迴空間，是主神的權柄影響下，生靈自身修行凝結的成果，這是連天意都無權轉移的東西。
想要做到這一點，那需要接近全能之境，至少也得是命運的領域。
消化完畢，餘勝張手抓來天運八卦爐，將天心老祖的一切都丟入其中。
天一神刀，蒼生劫劍，不朽道果，三刀三劍三神技……
最後，他將《天之影》投入其中，這本書本身不具備任何超凡能量，但其中卻有著一個天意滅亡的所有資訊。
“這纔是真正的天人之境，天地一體，天人合一，梵我合一，一炁化萬千，萬靈歸真，成也！”
天運八卦爐開始融化，逐漸扁平，最終變作一麵鏡子，映照眾生之靈。
靈鏡煉成之時，無限層深淵都在坍塌，深淵意誌在集中力量，企圖奪取這麵靈鏡。
就像天心老祖想要餘勝的境界，補全自己的道果，如今的靈鏡，也成了可以補全深淵意誌道果的至寶。
隻要融合了這麵靈鏡，深淵意誌的境界就能往前再進一步，甚至有望觸及命運之境界。
餘勝隨手一拋，將靈鏡打入地府最深處。
正在崩潰的前三千層深淵，在靈鏡的鎮壓下，很快穩定下來，不再有坍塌崩潰的風險。
少了這三千層，在量級上可以忽略不計，在意義上，卻代表著深淵意誌的不圓滿。
同時，也意味著餘勝掌控著深淵的一部分，能通過這一部分，直插入深淵意誌深處，與其血拚。
唰！
無聲的一刀斬落，那是深淵意誌切割自我的一刀，簡簡單單，便將這三千層深淵斬掉。
寧可不全，祂也不會將這三千層深淵留下，受餘勝的威脅。
更何況，區區三千層的不全，給祂時間，祂很快就能恢復過來，依舊圓滿。
地府深處，餘勝看著靈鏡中多出來的無量數惡魔之靈，滿意的點了點頭。
靈鏡吸收了天心老祖的手段，改進了天地靈樞的效果，其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映照蒼生之靈。
從此眾生死後，會多出一份靈性，落在靈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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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靈性便相當於眾生的一個備份，最終形態應該是每一個最小的時間單位，靈鏡都會收錄眾生當前狀態，而非死後收錄。
隻是餘勝還沒有真正踏入天意境界，靈鏡自然也就不能以最小的時間單位進行無限延伸。
深淵貪圖靈鏡，補全自身境界，餘勝也想讓靈鏡吞噬深淵，補全至寶最後一環。
自己突破天意境界，手持靈鏡能做到的事情，讓靈鏡吞噬深淵，吞噬深淵意誌，能做得更好。
三千層深淵之外，深淵意誌已經化作一團不可名狀，難以描述其真形的無定混元體。
祂的大小坍縮到了與三千層深淵一般大小，如今正撕開三千層深淵的一層層空間，將手伸入地府之中，要將靈鏡撈出來。
無數靈魂在這張大手麵前化為靈魂的本質資訊流消散，陰神、鬼差等等，早已經被送出地府，沒有遭這份罪。
隻是這十八層地獄、十殿、枉死城，乃至六道輪迴等等，卻盡數被這張怪異的大手碾壓碎裂。
地府最深處，餘勝手持靈鏡，進行最後的升華。
“天意無限，劫運無窮；無量量劫，滅盡一切！”
“凡諸眾生，有情皆孽，天意有了貪念，便淪為眾生之一，既已入了劫數，又如何能逃過這一劫呢？”
餘勝終於明白，三界末日圖確實是一份直指天意的修行之法，隻是最後最重要的部分不能傳，傳了就錯，就會斷掉尊神領主的未來。
那在背後支援尊神領主的天意，是真心想要讓尊神領主也成為天意，隻可惜都為餘勝做了嫁衣。
以三界末日圖為基底，以《易》、《**玄功大衍篇》推動最終境界攀升，最終以眾生靈性之劫數作為證道天意的道果。
給他時間，他可以找到更好，更合適自己的道途，但……
無所謂了！
眾生靈性之劫數對當前的他來說是最好的天意道途，配合靈鏡，起步條件遠超最適合自己的道途。
“去吧！”
餘勝鬆手，讓靈鏡飛向深淵之手。
那深淵之手觸及鏡麵的瞬間，便被靈鏡吞噬，相互之間在鏡中爭奪主導權。
靈鏡要吞噬深淵意誌，深淵意誌要吞噬靈鏡。
餘勝隻將靈鏡所映照的諸天世界，一切劫數都映入鏡中世界，去消磨深淵意誌。
加速時間，將鏡中時間拉長到無數倍，如此可以將本需要用無盡歲月才能消磨掉的深淵意誌，在一瞬間消磨殆盡。
隻是深淵意誌也不是廢物，在餘勝拉長時間的時候，祂也在等比減慢時間流速，讓自己始終處於需要無窮時間才能被煉化的狀態。
看著鏡中與劫運糾纏的深淵意誌，餘勝將自己的影子，將自己破碎的鬼域，都融入碎滅劍中。
最後，將碎滅劍投入靈鏡之中。
至此，劫運得了破碎之力，開始破碎深淵意誌，破碎深淵意誌的時間線。
時間線一破碎，餘勝那加速無數倍的時間被起了作用。
一瞬之間，走完深淵意誌無窮歲月，在這無窮歲月之中，深淵意誌被一次次破碎，被劫運一點點消磨，直至被靈鏡徹底吞噬。
吞噬完深淵後，已經不能叫做靈鏡了，而是靈淵，或者靈淵之鏡。
鏡中是無底靈淵世界，如深淵一般，有無數層，每一層對應一個世界，其中有著所有生命的靈性投影在其中，做著物質宇宙的一切事情。
這還不夠，因為這些宇宙，隻是普通宇宙，沒有一個代表著天意的宇宙。
靈淵之鏡已是天意，但還不足以強行收錄天意的投影，那是天道的境界！
看著破碎的地府，餘勝揮手，撥弄時間軸，將時間調回到了深淵之手伸入之前的時間。
那些破碎的建築按照破碎時的樣子，倒放式恢復原狀，那些被破滅的鬼魂也一一恢復原狀。
整個地府很快就變成了原來的樣子，沒有絲毫不同。
畢竟，這是時間倒流，它們在這個時間點是什麼樣，倒流回去後，就是什麼樣子。
深淵意誌也許擁有與碎瓷人一般的破碎概念，但祂不會專門用來對付地府。
不是概念性的破碎，時間倒流就能復原。
即便是概念性破碎，可餘勝已達天意境界，隻要參悟透了碎瓷人的概念手段，屆時一樣可以恢復原狀。
至於時間，那根本不是個事兒。
對天意來說，時間倒流是基操，一天、一年還是一億年都沒什麼差別。
無限的能量，可以讓他倒流無限的時間。
隻是天意也有極限，若是涉及到其他天意，就要看雙方的本事了。
且不說無限不是全知全能，就算是全知全能的天道，遇上另一個天道，也會被相互抵消掉。
絕對意義上的全知全能，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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