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木板車晃了一下,幾滴泔水濺在了劉武光著的腳背上。劉武嫌惡的在台階上蹭了蹭,眼珠子瞪得老大。
“去,調集本王的衛隊,把那個忘憂酒肆給本王踏平,本王要把那個掌櫃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劉武扯著嗓子喊。
“大王不可。”羊勝一把抱住劉武的胳膊。
“天已經亮了,東市人多眼雜。大王若是現在派大軍去圍剿一個商賈,一定會驚動未央宮和長樂宮。到時候太皇太後問起來,咱們怎麼解釋這十個死士的來歷。”
公孫詭也趕緊附和。
“是啊大王,小不忍則亂大謀。一個賣酒的匹夫,廢了就廢了。咱們現在要緊的是等袁府那邊的訊息。隻要那二十個劍客得手,袁盎一死,朝堂上群龍無首,大王皇太弟的位置就穩了。到時候整個長安城都是大王的,殺一個酒肆掌櫃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劉武喘著粗氣,胸口起伏著。劉武盯著車上那四個大字,咬緊了牙。
“好。本王就讓他多活幾天。把這十個廢物拖到城外亂葬崗,埋了。看著礙眼。”
話音剛落,街角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梁王府家丁服飾的探子,連滾帶爬的沖了過來。探子跑得太急,腳下一絆,整個人在青石板上滑出去老遠,下巴磕破了。
探子顧不上擦血,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帶著哭腔。
“大王,出事了,天大的禍事啊。”
劉武心裡猛的一沉,右眼皮跳了起來。
“說。袁盎那個老匹夫死了沒有。”
探子渾身發抖。
“沒死……咱們派去袁府的二十個劍客,剛爬上牆頭,就被五百個端著連弩的羽林軍給圍了。那幫羽林軍根本不問話,上來就射腿。二十個人,一個沒跑掉,全被活捉了。帶隊的是陛下身邊的韓嫣。”
劉武愣在原地。劉武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台階上。
羊勝和公孫詭對視一眼,兩人都嚥了口唾沫。
完了。
派去燒酒肆的死士被廢,這隻能算私怨。但派去刺殺朝廷重臣的劍客被當場活捉,這就惹了大麻煩。
一旦那些劍客熬不住刑罰,把梁王府供出來,那就是謀逆的大罪。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劉武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眼神慌亂。
“皇帝怎麼會提前知道本王的計劃。他是個連調兵權都沒有的傀儡。他哪來的五百羽林軍。”
公孫詭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大王,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韓嫣抓了活口,肯定連夜審問。咱們得趕緊進宮,去長樂宮找太皇太後哭訴。隻要太皇太後肯保大王,皇帝就不敢拿咱們怎麼樣。”
劉武反應過來從地上爬起來。
“對,去找母後。母後疼我,她不會看著我死的。備車,快備車。”
大漢的朝堂,因為這二十個被活捉的劍客,亂了。
未央宮,宣室殿。
天邊剛泛起一絲亮光。大殿內點著燈。
大殿中央的青磚上,跪著三個渾身是血的黑衣劍客。劍客的琵琶骨被鐵鉤穿透,大腿上還插著折斷的弩箭,鮮血在地上蔓延開來。
韓嫣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份按了血手印的竹簡。
“陛下,這幫骨頭挺硬。臣挑了他們三個人的腳筋,又切了兩根指頭,他們才肯招供。這是供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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