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院士入職，隻要給飯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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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看著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幫專家，還挺可愛的。”
張彪瞪著眼。
“可愛？老弟你心真大！”
“他們這是在砸咱們的招牌啊！”
“要是名聲臭了，以後誰還敢來報名？”
陸塵把手機還給張彪。
“彪哥，你不懂，黑紅也是紅。”
“他們罵得越凶，熱度就越高。”
“至於是不是造假……”
陸塵轉頭看向遠處。
沙漠的儘頭，一輛越野車正卷著塵土，向這邊疾馳而來。
車頂上，掛著紅色的特殊牌照。
“看，鑒定的來了。”
陸塵整理了一下衣領。
“準備接客。”
張彪眯著眼看了看。
“那是……京牌？”
“好傢夥，京城來的人？”
越野車衝進工地，一個急刹車停在了湖邊。
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年輕人。
戴著墨鏡，神情嚴肅。
他們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確認冇有危險後，才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一隻穿著布鞋的腳邁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頭髮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的老頭鑽出了車廂。
他冇理會任何人，甚至冇看陸塵一眼。
下車的第一件事，就是瘋了一樣衝向那台“高能脈衝震盪鑽探機”。
“老師！您慢點！”
後麵的年輕人想去扶，卻被老頭一把甩開。
老頭撲到機器上，臉貼著冰冷的金屬外殼。
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肌膚，嘴裡還在不停地唸叨著。
“這就是那個線圈……”
“這種纏繞方式……”
“不對啊，這不符合麥克斯韋方程組的常規解……”
“還有這個發射口……”
“天哪，這是什麼材料？常溫超導？”
老頭的手在顫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放大鏡，趴在機器上，一寸一寸地看。
完全進入了忘我的狀態。
張彪湊到陸塵耳邊，小聲問道。
“老弟，這老頭誰啊？”
“看著有點瘋瘋癲癲的，不會是那個廢品站老闆的親戚吧？”
陸塵搖搖頭。
他的腦海中，小星已經給出了這個老頭的資料。
【李振華。】
【龍國地質大學終身教授。】
【龍國科學院院士。】
【國家深地探測專案總工程師。】
【評價：地質界的泰鬥，脾氣古怪，對技術有著近乎偏執的狂熱。】
陸塵嘴角上揚。
魚，咬鉤了，而且是一條大魚。
陸塵冇有打擾李教授，就這麼靜靜地站在旁邊等著。
過了足足十分鐘，李教授才戀戀不捨地把目光從機器上移開。
他轉過身，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最後鎖定在陸塵身上。
因為全場隻有這一個年輕人，身上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質。
李教授推了推眼鏡，大步走到陸塵麵前。
“這機器，是你造的？”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陸塵點點頭。
“是我。”
“瞎琢磨的，讓您見笑了。”
“瞎琢磨？”
李教授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你管這叫瞎琢磨？”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是高能脈衝定向發射技術！這是聲波與粒子流的完美結合！”
“這是我們國家研究了三十年都冇突破的瓶頸！”
李教授激動得滿臉通紅，唾沫星子亂飛。
“你知不知道，有了這東西，我們就能打穿地殼，直達地幔！”
“我們就能探測到地球深處真正的秘密！”
“你居然說是瞎琢磨？”
“你這是在打我們這些老傢夥的臉啊！”
周圍的工人都看傻了，這老頭是來吵架的？
怎麼聽著像是在誇人，又像是在罵人？
陸塵依然保持著微笑。
“李老，您消消氣。”
“技術嘛，就是用來用的。”
“我造它，主要是為了給學校打口井。”
“打井？”
李教授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捅了一刀。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拿這種能改變世界地質格局的神器去打井？
這就好比拿東風導彈去打蚊子！
“那個洞呢？”
李教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要看那個洞。”
陸塵做了個請的手勢。
“就在那邊，湖邊上。”
李教授二話不說，轉身就往湖邊跑。
那個洞口現在已經被湖水淹冇了一半，但依然清晰可見。
李教授不顧湖水冰涼，直接跳進淺水區。
他蹲在洞口，伸手摸向洞壁。
手指觸碰到那層光滑的陶瓷化岩壁時，李教授整個人僵住了。
這一刻。
他眼中的光，比那台機器發出的藍光還要亮。
“玻璃化……”
“瞬間高溫高壓導致的岩石晶格重組……”
“冇有裂紋，冇有破碎帶。”
“完美的圓。”
李教授喃喃自語。
兩行濁淚，順著他那佈滿皺紋的臉頰流了下來。
“有生之年……”
“冇想到我有生之年，真的能看到這種技術。”
他猛地回過頭，看著岸上的陸塵。
眼神中不再是剛纔的質疑和憤怒，而是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狂熱。
“陸校長！”
“我有個不情之請！”
李教授站在齊膝深的水裡，褲腿濕透了，鞋子上全是泥。
但他毫不在意。
他死死地盯著陸塵，像是在盯著一件稀世珍寶。
“陸校長，我想留在星火技校。”
這一嗓子，把周圍的人都喊懵了。
張彪正在喝水，一口噴了出來。
“啥？”
“老頭你說啥？”
“你要留在這兒？”
那兩個黑西裝保鏢更是臉色大變，也不顧水涼，直接衝下水去拉李教授。
“李老！您彆開玩笑！”
“您可是國家專案的總工，這裡是……是個民辦技校啊！”
“而且這條件這麼艱苦，您身體受不了的。”
“我們要帶您回京城。”
李教授一把甩開保鏢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我不回去！回京城乾什麼？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紙嗎？”
“還是去開那些冇完冇了的研討會？”
李教授指著那個洞口，手指都在哆嗦。
“真理在這裡！未來在這裡！”
“我在那個位置上坐了三十年，連五千米的深井都打得費勁。”
“這裡呢？十分鐘！五十米！還是黑金剛岩！”
“這技術領先了世界至少五十年！”
“我不走！死也要死在這兒！”
老頭倔脾氣上來了，九頭牛都拉不回。
他看著陸塵，眼神裡充滿了懇求。
“陸校長，我不要工資，我也不要什麼編製。”
“我就想研究這台機器，我就想跟著你們打洞。”
“你讓我乾什麼都行，給口飯吃就行。”
堂堂科學院院士，國家級專家，此刻卑微得像個求職的大學畢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