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這是建學校，還是建核試驗場？】
------------------------------------------
老王乾了一輩子工程。
蓋過高樓，修過大橋，也挖過防空洞。
但他發誓，他從來冇見過這麼離譜的設計圖。
全息投影上，地麵部分的建築很少。
隻有幾座造型奇特的塔樓，像利劍一樣直插雲霄。
真正的核心，在地下。
整整十八層，像一個巨大的倒金字塔，深深紮入地底。
每一層的層高都超過十米，最底層的核心區域，標註著紅色的警示符號。
老王湊近看了看那個引數。
倒吸一口涼氣。
“外牆厚度……三米？”
“全鋼筋混凝土澆築？”
“中間還要夾兩層特種鉛板？”
老王猛地抬頭，看著陸塵，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恐怖分子。
“陸校長，你跟我交個底，你到底要建什麼？”
“這規格，防核彈都夠了吧？”
“咱們這是建學校，不是建核試驗場啊！”
張彪也在旁邊看得直擦汗。
“老弟，是不是搞錯了？”
“咱們那點錢，蓋個教學樓還行。”
“這要是按這個圖紙搞，即便是三十個億也打不住啊！”
陸塵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他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冇搞錯，這就是星火理工的一期工程。”
“至於為什麼這麼厚。”
陸塵指了指那個地下核心區。
“因為這裡以後要放反應堆，如果不弄厚點，萬一炸了，整個西涼市都得上天。”
老王腿一軟，差點跪下。
反應堆？還萬一炸了？這活兒能接嗎？
這活兒接了還有命花錢嗎？
“那個……陸校長。”
老王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
“這個技術難度太大了，而且這地下十八層。”
“光是挖土方，就得挖到猴年馬月去。”
“再加上那邊的地質情況複雜。”
“我怕……”
陸塵打斷了他。
“雙倍。”
老王一愣。
“什麼？”
“工錢，雙倍。”
陸塵伸出兩根手指。
“而且，材料款我現結，不用你墊資。”
“隻要你能在一個月內，把主體結構弄出來。”
“我再給你加一千萬獎金。”
老王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乾工程的，怕苦怕累不怕死，就怕拿不到錢。
現結？還有獎金？老王的眼神變了。
剛纔的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亡命徒般的狂熱。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菸頭，重新叼在嘴裡。
“陸校長，既然你這麼痛快，那我也表個態。”
“隻要錢到位，彆說地下十八層，就是你要挖通地心，我也給你乾了！”
“這活兒，我接了！”
……
第二天。
西涼戈壁。
幾百台挖掘機、推土機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廢墟。
場麵壯觀得像是一場機械化兵團的衝鋒。
陸塵站在一座高高的沙丘上，手裡拿著手機，開啟了直播。
既然要搞大基建，那就得讓全世界都看到，這也是一種變相的招生宣傳。
直播間剛一開，人數就飆升到了五十萬。
【來了來了！包工頭校長又開播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基建？好傢夥，這麼多挖掘機？】
【這是要挖秦始皇陵嗎？】
【樓上的，這是在建學校！懂不懂什麼叫基建狂魔？】
陸塵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各位同學，各位家長，歡迎來到星火理工的施工現場。”
“今天，我們將打下第一根樁，這不僅是學校的地基，也是龍國工業複興的基石。”
彈幕裡一片叫好聲。
當然，也有不少黑粉在刷屏。
【吹吧！就這破地方能建出什麼好學校？】
【小心挖出流沙，把你們都埋了！】
【坐等爛尾！】
陸塵冇理會那些彈幕。
他拿起對講機。
“老王，開始吧。”
“收到！”
遠處，老王站在一台巨大的旋挖鑽機旁邊，揮動了手裡的小紅旗。
“開鑽！”
轟隆隆！
巨大的鑽頭開始旋轉，狠狠地刺入地麵。
沙土飛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
就在鑽頭下潛了不到五米的時候。
吱！
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緊接著，那台幾十噸重的鑽機猛地一震，履帶都翹了起來。
黑煙從發動機裡冒出來。
“停！快停！”
老王大喊，操作員手忙腳亂地關停了機器。
把鑽頭提上來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個合金打造的鑽頭，崩掉了三個齒。
剩下的也磨得鋥亮，像是被拋光了一樣。
“怎麼回事？”
張彪跑過去，看了一眼鑽孔。
隻見那下麵，露出一層黑漆漆的岩石，硬得像鐵一樣。
老王拿著鐵錘，跳下去敲了一下。
當！
火星四濺，岩石上隻留下了一個白點。
老王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爬上來，走到陸塵麵前。
“陸校長，麻煩了。”
“下麵全是花崗岩。”
“而且不是普通的花崗岩，是黑金剛岩，硬度堪比鋼板。”
“咱們的鑽機根本打不動。”
直播間裡，觀眾也通過鏡頭看到了這一幕。
【臥槽！這石頭這麼硬？】
【鑽頭都崩了？這還怎麼挖？】
【我就說吧！這地方根本不適合建房子！】
【涼了涼了，第一鏟子就折了，這學校冇戲了。】
【這就是不聽專家言的下場！這種地質條件，除非用炸藥炸，否則根本挖不動！】
張彪急得團團轉。
“炸藥？”
“不行啊，這旁邊就是廢棄廠房，結構本來就不穩。”
“要是用炸藥，房子塌了不說，萬一引起塌方，咱們都得埋裡麵。”
老王也是一臉愁容。
“如果不爆破，那就隻能用水磨鑽，但那個速度太慢了，一天隻能磨幾公分。”
“要挖到地下十八層，估計得挖到下個世紀。”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
幾十台機器停在那裡，像是一群束手無策的鐵疙瘩。
工人們麵麵相覷，剛纔的豪言壯語，現在全變成了笑話。
陸塵看著那個崩壞的鑽頭，又看了看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他的腦海中，全息地圖清晰地顯示著。
這層黑金剛岩厚度達到了五十米，而在岩層下麵，就是一條巨大的地下暗河。
那是解決水源問題的關鍵，也是冷卻反應堆的天然冷卻劑。
這層岩石，必須打穿，而且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