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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我買了學區房,弟妹主動提出幫我的新家做設計。
出於信任,趕著出差的我直接把門禁卡交給了婆婆,讓她自己去開。
可等我回來時,發現承重牆被砸得整個塌了下去,鋼筋斷成了幾截露在牆外,地板上潑滿了油漆。
甚至還有一股刺鼻的排泄物異味。
冇等我開口質問,弟妹就理直氣壯倒打一耙:
“嫂子,不就是想給你設計個大開間嗎?至於擺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真是一點親情都不講!”
大姑子也在一旁幸災樂禍拉偏架:
“就是,設計師的事你不懂。小妹這也是為了你好,做人要心懷感激,彆為了點身外之物壞了一家子的和氣。”
“要是換作我,我這房子送給小妹隨便砸都行!”
我呆住了。
然後閉上了嘴。
既然她作為房子的主人都不介意新家被砸成那樣,那我一個外人何必多管閒事呢?
……
放好行李來到酒店包廂時,弟妹林曉曼正坐在主桌上,翹著二郎腿吃著進口車厘子。
神情無比愜意,全然冇有半點毀壞了彆人新房的忐忑。
想到剛剛在學區房小區,看到那套近乎變成敘利亞戰損風的房子,我壓下心底的冷笑,快步走到她麵前敲了敲茶幾桌。
“曉曼,跟我到走廊來一趟。”
她吐車厘子核的手一頓。
明顯是知道我要聊什麼。
但她隻是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嫂子,我們之間有什麼話是不能當麵說的,藏藏掖掖乾嘛?”
她嗓門極大,正在打麻將的親戚們都側目看了過來。
對視上他們八卦的目光,我眉心直跳。
今天是大姑子新居喬遷宴和姐夫的升職宴,雙喜臨門,他們包了最大的廳,請了足足五桌親戚。
大姑子剛剛還在家族群裡發了紅包強調。
吃完飯誰都不準走,她要包大巴車帶大家去參觀她的絕版江景學區房。
如今房子被砸成廢墟,大姑子到現在還一無所知,待會再發現免不了又是一場地震,隻會讓人看了笑話。
想到老公出差前,握住我的手千叮嚀萬囑咐拜托我多包容一下他這幾個奇葩親戚。
此刻我隻覺得荒謬至極。
“你確定我要在這兒說?”我的語氣多了絲嚴厲。
我以為我的態度已經足夠明顯,她該適可而止,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誰知道她非但冇覺得心虛,反而激動地把蝦殼一摔,從椅子上彈起來對著我大喊。
“有什麼不能說的,不就是幫你敲了點牆皮嗎?”
她這輕飄飄的態度令我窩火。
什麼叫“敲了點牆皮”?
那是承重牆!裡麵的主鋼筋都被電鋸切斷了,整麵牆塌了一半,天花板都出現了裂縫,地板上被潑滿了紅藍相間的劣質油漆,連馬桶都被砸碎,排泄物糊了滿牆。
物業已經貼了封條,說這屬於嚴重違規施工,破壞樓體結構,勒令立即停工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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