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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刺眼的白光在霽月憐眼前閃了一下,緊接著是按下快門的聲音。
她的手並冇有從業主小姐身上移開,而是往白光來源的方向看去——
那是五棟2單元的電梯口,一個年輕男人舉著手機對著她這邊拍照。
“吸、吸血鬼!”年輕男人並冇有放下手機,聲音有些顫抖,另一隻空閒的手狂按電梯按鈕。
而從他那個方向來看,就好似霽月憐剛吸乾手邊女人的血一般。
“老婆?老婆你怎麼樣了?”三米外醉酒的男人此刻似乎徹底醒酒。
耳邊是刺耳的警笛聲,男人不緊不慢地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他走到窗台邊,隻拉開窗簾的一條縫隙,從縫隙中看向吵鬨的樓下,隻見身穿保安製服的女人被兩名警察押解著帶進警車,緊接著現場勘察人員將樓下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覺得無趣,將窗簾合上,回到了自己的書房。書桌上筆記本螢幕顯示著幾個大字——《吸血鬼sharen事件2》。
“又是你?”
子鼠區警署審訊室,刺眼的強光燈直射雙眼,眼前模樣依稀可辨的是不久前同在審訊室審訊過霽月憐的警官蜀黍。
“來說說吧,為什麼殺害方蓉?”師敘一臉嚴肅。
據可靠訊息,他的同事已經查到,對麵看起來柔弱可憐的少女,有重大犯案嫌疑。
“什麼?”霽月憐聽到警官的問話,一臉震驚。
一旁做筆錄記錄的警官抬頭掃了她一眼,像是在解答她的疑問:“我們接到群眾報案,有人看見你殺害了方蓉,並拍下了照片。”
照片?
霽月憐想起來自己檢查業主小姐傷勢時,的確有個年輕男人從電梯出來,朝她這兒拍了照……
可她並冇有殺害方蓉!她觸碰到方蓉時,方蓉就已經隻剩皮包骨了,怎麼可能會被人親眼看見她sharen呢?
這不是冤枉她嗎!
師敘將那張洗出來的照片重重拍到霽月憐麵前——照片上的姿勢,正好是她一手扶著方蓉的屍體,腦袋湊到方蓉脖子附近。
從照片的角度看,的確很像吸血鬼在進食……
但這根本證明不了是霽月憐殺的人!
“我那根本是在檢視業主小姐傷的到底嚴不嚴重!而且她應該是從樓上掉下來的,等我摸到她的時候,她就隻剩皮包骨了!”
霽月憐極力解釋著。
“不過確實,這張照片並冇有拍到她行凶的動作,況且當時光線昏暗,目擊者看錯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做筆錄男警察聞言,思索起來。
事實上,他們得到的目擊者證詞,目擊者所說的是——“我看見一隻吸血鬼在攻擊一個女人”。
他們此次審訊不過是詐一下霽月憐,萬一詐出凶手了呢?
“對吧!我是一名認真負責的保安!關心每一位業主本來就是我的工作!看見業主從樓上摔下來,我第一時間上前關心冇問題吧!”霽月憐聽到有人附和自己便立馬錶態。
現場還在勘查中,他們確實冇有什麼有力線索指向凶手就是霽月憐。
在霽月憐做完事發當時的筆錄以後,她便被帶著走出了審訊室。
“我怎麼可能殺害我的老婆呢?而且我根本醉得人都不清醒了!”
路過隔壁審訊室,憤怒辯解的吼聲從裡麵傳出來。
這樣的描述,裡麵的人應該是與她一同被帶過來且在屍體附近躺了一夜的章望。
“章望,我們這裡可還有記錄,你們夫妻前不久才因為吵架鬨到警署來!”有警察在質問他。
“我們隻不過是……”
再後麵,霽月憐就冇有聽清了,她被帶到一間休息室裡,嫌疑還未洗清,她還得等現場勘查結束。
她靠在冰涼的椅子上,想著不久前那具屍體。她當時湊到屍體的脖子附近就是為了看有冇有被咬的痕跡……但上麵確實有血洞,卻一點兒也不像是牙印。
倒像是有人為了模仿吸血鬼吸血,用某種尖錐工具鑿出來的?
“吱呀——”
休息室的門被從外推開。
霽月憐被聲音吸引過去,進來的是那位嚴肅警官先生,還有一位老太太。
“就是她!監控裡的那個人就是她!”老太太一見到霽月憐就指著她激動地大喊。
師敘微微側頭:“你確定?”
“我隻是老了,又不是看不見了!她每次都是晚上出門的,發現屍體那天她就這麼湊巧是在那個死者進入巷子以後纔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出門!還有隔壁臨花街,出事那天晚上監控拍到的被黑色衣服包得嚴嚴實實的人也是她!”
老太太說的振振有詞。
霽月憐聽的雲裡霧裡的,不明白她究竟在說什麼。
一道冷冽的目光向霽月憐襲來,她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冰冷的手銬將她的雙手銬住,霽月憐再次被請到了審訊室。
“子鼠區這周以來發生了四起惡劣的兇殺案,凶手以非常殘忍的方式將被害者的血液抽乾。
第一起凶案發生在四天前的淩晨,地點在樹裡街的巷子裡,死者是李花花,女,32歲。好巧不巧的是,霽月憐,你就住在樹裡街?
第二起凶案發生在三天前的淩晨,在臨花街的巷子裡,死者趙小莉,女,25歲。當天監控拍到,你在法醫檢測的案發時間點戴了口罩與帽子出入巷子?
第三起凶案是兩天前的午夜,報案人是你,死者謝瓔,女,18歲。你當時是在便利店打工?我們已經仔細調查過,便利店的監控被動了手腳,所以你並不是一直待在收銀台的,你有作案時間。
還有第四起,現場勘查結果已經在我手上了。在死者方蓉身上隻檢測出了你一個人的指紋,而且據方蓉的丈夫以及小區物業所說,她有一本筆記本——”
師敘手裡拿著厚厚一疊資料,氣也不帶喘的將四起凶案大致線索說完。
霽月憐似乎冇有被當做是嫌疑人的緊張感,她插嘴回答:“第一次遇見方蓉就是在幫她找筆記本,就算筆記本有我指紋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
“不是,這本筆記本是方蓉專門投訴人用的記錄,上麵有一整頁密密麻麻寫滿了你的名字,是你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惱羞成怒將方蓉殺害的對嗎?”
“想必你也不可能就這麼恰好出入案發現場吧?霽月憐我們知道你冇有父母也冇有上過學是很可憐,隻要你一一坦白,我們會對你從輕處罰的。”
師敘走到霽月憐麵前,有些苦口婆心的勸說。
但殘害四條人命,就算坦白又怎麼可能會從輕處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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